上泛红,走路摇晃,台词说得断断续续。收工时副导递来热毛巾,笑着说:“江哥真是敬业,连微醺的状态都这么真实。”他笑了笑,没解释——那根本不用演。他从小在饭局上见过太多人装醉谈生意,眼神飘忽、脚步虚浮、话说到一半突然笑起来……那些细节早就刻进肌肉记忆里。
可现在躺在这张床上,他反而觉得自己比任何时候都清醒。
他侧过头,又看了她一眼。
她还是那个姿势,背对着他,安静得像一幅画。但他注意到,她右手的手指微微蜷了一下,指甲磕在床单上,发出极轻的一声响。如果不是屋里太静,根本听不见。
她真的在装睡。
他也装。
他闭上眼,假装要睡。可眼皮底下眼球还在动,思绪跑得比车还快。他想起前几天整理行李箱时看到的那件T恤,厚实得不像普通衣服,标签没有品牌,只有一串编号。他还记得自己当时顺手翻了下袖口,发现内衬缝线异常紧密,像是防割用的材质。他没问她,她也没提。
还有那把剪刀。她随身带着的医用剪刀,他亲眼见她裁断过发布会的话筒线,动作干脆利落,一点不拖泥带水。普通人用剪刀都会犹豫一下,她没有。那种熟练,不是医生练出来的,是经常用的人才有的本能。
他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这个女人白天在医院查房,晚上回家看书,生活规律得像钟表。她不吃辣,不喝咖啡,手机铃声永远是默认滴答声,衣柜里清一色深色系衣服,连拖鞋都是黑色的。她说话简洁,从不多余一个字,走路不低头看路,而是习惯性扫视四周,像是在确认安全区域。
她不像个医生,倒像个……什么?
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她不该是他现在娶的这个样子。
他睁开眼,再次看向她。这次他发现,她耳廓动了一下,像是听见了他翻身的声音。但她没回头,也没调整姿势,依旧维持着“已休息”的状态。
他忽然有点累。
不是身体累,是心累。他们这样相处,算什么夫妻?同住一个屋檐下,共享一张床,却像两个住在隔壁的陌生人。他演过无数种亲密关系,拥抱、亲吻、流泪、争吵,可从来没演过这种——明明都醒着,却谁也不愿意先开口。
他轻声说:“还没睡?”
她没动。
他又说了一遍,声音更低了些:“我知道你没睡。”
她终于有了反应。眼睛睁开一条缝,没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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