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停舟拿起男戒,套进左手无名指,动作干脆。岑疏接过女戒,看了一眼,直接戴上。尺寸刚好。
“民政局那边已经完成线上登记备案。”律师补充,“法律意义上的婚姻关系自今日上午九时十七分起成立。”
江停舟起身,整理袖口,“发布会定在下午两点,还有不到三个小时。我们现在回宅子,你先安顿。”
岑疏合上文件夹,拎起放在地上的黑色行李箱。箱子不大,四角有金属包边,轮子滚动时几乎没有声音。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会议室,乘专用电梯下行。全程无话。电梯镜面映出他们的身影:一个挺拔儒雅,一个沉静如石。站姿都极正,像是习惯了随时应对突发状况。
车子停在楼下,黑色商务车,车牌遮挡。司机开门,岑疏坐进后排右侧,江停舟坐左侧。中间空着的位置像一道无形的界线。
车辆启动,驶离市中心。
路上车流渐密,阳光透过车窗洒进来,落在岑疏的手背上。她没看窗外,也没闭眼休息,只是把行李箱拉近身侧,单手搭在上面,指尖偶尔轻触箱体表面,仿佛在确认它的存在。
江停舟侧头看了她一次。
她没察觉,或装作没察觉。
四十分钟后,车子抵达江家大宅。
铁艺大门缓缓开启,庭院宽阔,绿植修剪整齐,喷泉流水声隐约可闻。佣人已在主楼门前列队等候,男女各半,统一制服,神情恭敬。
车停稳,司机开门。
岑疏先下车,没有停留欣赏庭院风景,也没有理会迎上来的管家,径直走向主楼大门。高跟鞋踏在石阶上本该有响声,但她步伐控制得极好,落地轻而稳。
管家快步跟上,“夫人,我带您去房间。”
岑疏点头,跟着上了二楼,右转至东侧客房。房门打开,室内装修典雅,米白色主调,配有真皮沙发、实木衣柜、独立卫浴,床头还摆着一束新鲜百合。
“这是您的房间,后续若有需要调整的地方,请随时告诉我。”管家说。
岑疏走进去,放下行李箱,脱下风衣挂在椅背上。她没环顾四周,也没碰床上的花,而是拉开随身背包,取出一本医学期刊,封面上印着《神经外科前沿》。
她坐下,翻开书页,开始阅读。
管家迟疑了一下,退出房间,轻轻带上门。
十分钟后,江停舟也上了楼。
他在门口站了片刻,没敲门,只是透过半开的门缝往里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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