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起青黛倒下去时那双还睁着的眼睛,想起车夫死不瞑目的眼神。那画面像无数尖刀,一刀刀剜在她心口。
眼泪就这么落下来。
沈寂没等到她应声。
他转过身,看见她机械地走着,满脸是泪。
那泪像断了线的水晶珠子,落得又快又急,可她一声都没哭出来。
沈寂喉结滚动,诸多言语在喉咙滚了一圈,开口时轻声道:
“你不用怕这副样子回城于名声有损。”他顿了顿,“进城后,我去成衣铺子替你买衣裳,你在马车里换。先回家歇一夜,明日一早再去京兆尹。”
桑榆摇头,哽咽着:
“我不是怕名声受损。”
她抬起泪痕纵横的脸,望着他,声音发着抖:
“我是难过。车夫、家丁、还有青黛……他们有什么错?凭什么因我而死?”
“人有生老病死,”他缓缓道,“这是……”
他没能说下去。
因为桑榆的眼泪流得更凶了。
“我知道人有生老病死。但我不能接受,有人因我而死。”
沈寂没有再说话。
桑榆的哭声渐渐压不住。
她不想哭的。她从来不是爱哭的人。可今夜太长了,死了太多人,流了太多血,她实在撑不住了。
她张开嘴,想要深深吸一口气。
下一瞬,一只手猛地捂上来。
温热的掌心严严实实压在她唇上,将那个即将出口的哭噎堵了回去。
沈寂另一只手环过她肩头,将她整个人往阴影深处一带。
桑榆即刻止住哭声。
然后她听见了脚步声。
“在那里!快追!”
有眼尖的看到了他们。
沈寂松开捂住她的手,抓住她的手腕。
“快跑。”
桑榆提起裙摆,跟紧沈寂的步伐。
身后,追兵的火把连成一条火龙,正朝他们的方向席卷而来。
前面是一片陡坡。
桑榆只来得及往下瞥一眼——漆黑,深不见底,只有夜风从谷底往上涌,带着潮湿的泥土气息。
沈寂没有停步,纵身一跃,拉着她跳了下去。
失重感如潮水涌来,桑榆心里一凉,下意识闭上眼。
沈寂踩着坡上横生的树枝借力,一跃而起。
桑榆从未想过,自己有朝一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