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阳如血,泼洒在连绵起伏的黑莽山脉边缘,将天边云霞染得一片凄艳。
晚风卷着深秋的寒意,掠过枯黄的野草与嶙峋乱石,呜呜作响,像是天地间无声的叹息。山脉脚下,一座孤零零的小村落蜷缩在天地之间,灰黑色的土坯房屋低矮破旧,袅袅炊烟无力地升腾在半空,转瞬便被寒风撕碎,这里是青枫村,一片浩瀚星域之下,无数下位面之中,最微不足道的一粒尘埃。
村落最边缘,一间四面漏风的土屋格外破败,土墙斑驳脱落,屋顶的茅草多处塌陷,用几根歪歪扭扭的枯枝勉强支撑,一阵风大些,仿佛都能将这脆弱的房屋连根拔起。
屋内光线昏暗,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草药味与挥之不去的陈旧霉气,混杂着一丝难以察觉的血腥,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一个瘦小的身影,正蜷缩在屋角的石灶旁,动作笨拙而认真地添着柴火。
他叫叶流云,今年刚满六岁。
男孩身形比同龄孩子还要单薄几分,脸色带着长期营养不良的苍白,唯有一双眼睛,亮得惊人。那是一双怎样的眸子啊,漆黑深邃,澄澈如夜空最亮的星辰,即便被生活的苦难笼罩,也未曾熄灭半分光芒,反而透着一股与年龄绝不相符的坚韧与沉静。
他身上穿着一件打满补丁的粗布短褂,布料早已被磨得发白,边缘甚至有些破烂,露出的小臂纤细,却能看出每一次动作都稳而有力,小小的手掌上布满了细小的伤口与粗糙的茧子,那是常年上山采药、砍柴留下的痕迹。
石灶上,一口破旧的黑陶罐正咕嘟咕嘟冒着热气,里面煮着的不是粮食,而是几株苦涩的草药,散发出令人皱眉的苦味。
叶流云目光微微偏移,落在屋内唯一一张木板床上,眼神瞬间变得柔软,又带着深深的担忧。
床上躺着一对中年男女。
男人是他的父亲叶苍,皮肤黝黑,身材魁梧,可此刻却虚弱地闭着双眼,胸口缠着层层染血的麻布,伤口深处隐隐有黑色的邪气缠绕,即便昏睡,眉头也紧紧皱着,时不时发出一声压抑的闷哼。那是三个月前,村里狩猎队进入黑莽山脉,遭遇了一头意外闯入的一阶凶兽黑纹狼,父亲为了掩护村民撤退,被凶兽重伤,更沾染了一丝稀薄的妖气,从此卧病在床,再也无法动弹。
母亲苏婉坐在床边,原本温婉秀丽的容颜,此刻布满了憔悴与疲惫,双眼布满血丝,嘴唇干裂,正小心翼翼地用湿布擦拭着丈夫的额头,每一个动作都轻柔无比,生怕惊扰了丈夫,也怕自己一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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