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嘴唇薄得像刀锋,此刻正微微抿着,指尖把玩着一只通体黝黑、背生双翼的毒虫。那毒虫在他指尖爬动,发出细微的“嗡嗡”声,似乎随时能蛰破他的皮肤,却又被他掌控得死死的。他看到石门崩塌后的李长安,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但很快就被一种居高临下的傲慢所取代。
最右侧的长老,则完全被一件宽大的兜帽长袍所遮盖,只露出下巴处几缕稀疏的山羊胡。他一动不动,如同雕塑般融入黑暗,散发出的气息却最为阴冷,像是一条蛰伏在深渊中的老毒龙。他没有像其他两人那样立刻作出反应,但袍子下,那双遍布青黑色纹路的手,却在不知不觉中,微微收紧。
李长安缓步向前,每一步都踏得沉稳有力,在这诡异的毒殿中,显得格格不入。他的出现,就像一道清澈的溪流,闯入了污浊的毒沼。
枯瘦长老的目光在李长安身上游弋片刻,终于开口,声音沙哑,如同两块腐朽的木头摩擦:“这等粗鄙手段,也敢在我万毒谷放肆?”他显然将这石门的崩塌,归结为某种外力,而非眼前这个过于年轻的闯入者。语气中的不屑与傲慢,丝毫不加掩饰。
矮胖长老则“嗤”地一声,那只黑色毒虫被他随意一弹,精准地落入毒池。毒虫落水的瞬间,毒池中翻滚的气泡猛地剧烈起来,发出“滋滋”的腐蚀声,毒虫挣扎两下,便化为一滩腥臭的脓水,消弭无形。他那刀锋般的薄唇勾起一抹讥讽:“乳臭未干的小儿,竟敢闯入长老殿?是那堂主没教好规矩,还是你活腻了?”他的眼角余光甚至都没有正眼看李长安,仿佛一个微不足道的蝼蚁,不值得他多费一眼。
兜帽长老依旧没有动,但他周身弥漫的阴冷气息,却在无形中波动了一下。
李长安听着这些话,嘴角微不可察地牵动了一下。八十年。八十年的梦境,他活得像个凡人,从蹒跚学步到白发苍苍,从一无所有到苟活一生。他感受过饥饿的痛苦,体验过病痛的折磨,见证过无数次生老病死,也曾为了一个发霉的馒头与人拼命,为了守护一份微薄的温暖而挣扎。那些漫长的岁月,那些刻骨铭心的经历,那些被他用两万多个盲盒堆砌出的力量,在这些高高在上的“长老”们耳中,不过是“乳臭未干”、“活腻了”的轻蔑。
他没有回应他们的嘲讽。那些话语,在他耳中,不过是垂死挣扎的虫鸣。他只是抬起眼,目光越过那片漆黑的毒池,径直落在三位长老身上。那眼神,并非少年人的锐利,而是一种历经沧桑、看透世事的沉静,却又蕴含着足以冰封万物的寒意。
“八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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