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他还只是个婴儿,丧仪极为简陋。没有任何的礼节,宁静地逝去了。
赵睿捶胸顿足,道:“我就知道这个孩子活不长。”他的悲恸是真,可她仍无法原谅她。像他那样的无情人,根本不配做孩子的父亲。
这个时候菀昭的眼睛里已没了泪水,她看着他们,等丧仪完毕便继续躲在自己的居所了。她变得更为沉默,终日伴着青灯,沉浸在自己的世界当中。
就是她失去亲人,失去丈夫,失去孩子,也没人放过她。没人体谅她的悲伤,反而是孩子的离世让她的生活更加繁重。
不但要照料康成,还要抚育萧韫娴的儿子。这和作践她没区别,是赵睿存心和她过不去。但她想不出为什么,自己并没有对不起他。
偶然路过通正殿,只能遥遥望那壮丽的殿宇。菀昭不想进去,她与那里有着很深很深的隔阂。
“原来是太子妃啊。”这个声音轻快且爽朗,显然是年轻人说的。
她到通正殿的时候,却不巧撞到了裴绪。他的眼神和在怡园见他的时候一模一样,那种带着些放荡与散漫,但看起来还莫名正派的矛盾眼神。
“您是?”
他说:“臣中书舍人裴绪。”
“裴舍人好。”
菀昭只想敷衍过去,早点离开这个地方。
谁料他却没让她顺利逃脱,“您要去书院的话,该往那里去。不过看你的样子,似乎是要离开啊。”
“舍人这是?”
“萧良娣在书院里,我想你也不会去打扰他们吧。”
他的样子让她不悦,“舍人想说什么?”
“气度别样淡雅,举手投足间都是温柔顺从,只是太过沉郁了。”
菀昭不喜别人对她品评,但静默地看着他。
裴绪的话意讽刺的味深长,“高雅的女人一旦陷入无休止的怨恨,流露出的只是含蓄委婉的愁思,用不了多久就会似花一般枯萎。”
这话,和她之前想得还真的很像。花无百日红,终有枯萎的那一天。
“我不知道舍人在说什么。”
他的目光很怪异,菀昭很难猜出他的想法。
“我从怡园离开后,就再没见过您。想不到竟会在这种地方再见。不过,请您保重。”
是啊,她怎么忘了,裴绪曾是她小时候的玩伴。可惜那真的是太久远的事了。她只能记得些零星的片段,连个真正的记忆都没有。
裴绪笑道:“啊,别这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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