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绪以为她是把他当成了赘婿,偏偏他又是个极好面子的人,是断断受不了低声下气的。
“说什么胡话。做人要体贴,否则再有才干,那也是块冷冰冰的破石头。人要的当然是亲情,要块破石头可没意思。”
前世赵睿弱水三千,只取一瓢饮,其余人在他眼中都是草芥。即便是他明媒正娶的妻,也一样不管不问。放到现在,菀昭估计会一纸和离书,与他永远断了关系。
裴绪道:“唉,是我会错意了。”
“虽然我一直待在怡园,但终不是在家。在这里,我没有教导我的父母,没有兄弟姐妹,没有陪我玩笑的朋友,只有遮风避雨的屋檐。我和老祖母相依为命,却终难感受到天伦之乐。也许是命里的缘分太浅,我的那些亲人都散了。”
菀昭记事后不久,就来到了怡园。可以说怡园便是她的家,但这个家于她而言是疏离的。她过去的老师老会提孝道,讲树欲静而风不止,子欲养而亲不待。这说的似乎就是她。当她念及父母的时候,却发现自己的父母早已不在了。
怡园是块孤寂的地方,不是因为它偏僻,而是因为住在那的人孤寂。其实最早的时候她的祖母碍于身份不能与她同住,只是时不时来看她。菀昭是幼女,不能总跟着祖父四处转悠,所以带她的大多是金妈妈和许奶奶。金氏与她年纪相仿,因而她更与她亲近。可惜日久见人心,渐渐的,身边的丫头因为她不是怡园的正经主子,就开始在背地里指指点点了。久而久之,积怨成恨。祖父死后,她和祖母只是依附于这的祖孙而已。
“人生不如意之事十之八九啊,谁能长久一帆风顺啊?”
裴绪的中书舍人得之不易,外人看是皇帝格外开恩,其实那是他费了无数力量的才挣来的。他一向以为男人自己挣体面才是无上荣光。
“唉,是啊。其实有时候,我觉得自己就像是个过客。在这停留些时日,不久就会走了。”
她在怡园待了约十一年,到如今回想起来只是短短的时日,指甲弹下就过去了。
裴绪笑道:“那你是过得舒坦,还是委屈啊,别是到最后什么滋味都没有。那可就真的没活明白。”
“我才几岁啊,要活明白,起码要翻两番吧。再说哪有什么舒坦和委屈,凑着过活就行了。”
经了前世那些是是非非,她觉得能活着就算不错了。活着无非就是为了让自己更好的活着,所以才勤勤恳恳地活着。
“嗳,这可不对。你总得活得快活。不论如何,日后都不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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