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根弦,他又继续发呆去了。
“呆木头,你,你也说句话啊。”月池抑制住内心的怒火。
“你刚说什么?”他又不闻其声。
月池抑郁地说:“我让你说句话。”
“不对,”他估计重读这两个字,“你叫我‘呆木头’?”他竖起眉又板着脸,令月池往旁边躲了又躲。“好啊,臭丫头,胆子大了啊。”
季瑛在她额上连敲三下,“快说知错了。”
“我知错了,饶了我吧。”她紧紧护着额头,生怕再被敲几下。
“哎呀,一向厉害的月池姑娘有一天也会对人低头。”季瑛讽刺道。
月池道:“人为财死,自然为了你口袋里的钱。”她伸手讨要工钱,“该付钱了吧。”
这话却惹得季瑛大笑,爽快地拿了一吊钱给她。“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
“你又说些我听不懂的话,故意显摆自己有多博学。”月池酸道。
“哈哈,人如萤火,零零散散,可有种东西就能把这些散乱的光聚集在一起,你猜猜是什么?”
“不就是你说的‘利’吗?”月池不屑地说。
季瑛拍拍她的肩膀,“姑娘,看不出,你胸中还有点墨水。”
月池白他一眼,“我可是识字的,虽然没看过那些老物说的三坟五典,至少也看过几本书。”
季瑛呵了声,“是我眼拙,没看出您还是个有学问的先生。”连道:“失礼,失礼。”
“倘若失去了它,就一如萤火虫般各自离散。”
漫天星光,散在夜幕上,发出萤光。
“该我说那曲子了,”月池打断他,“那曲子讲的是长夜风声,山水间一片凄凉。”
季瑛拿小树枝戳土,“你该不会说我流落到这般田地都是咎由自取吧。”
“你好像是个傻子,后面说的是夜里清风明月,流水潺潺,取天地宏大之意。”月池说。
“原来你在变相地安慰我啊。”季瑛把树枝丢在一边,作揖道:“多谢姑娘。”
“无论是广阔的天地,还是微小的荧光,万物皆有其存在的意义,这就够了。”他说。
月池笑着问:“那你存在的意义又是什么?”
“哈欠,人生在世总是身不由己,谁会考虑自己到底为什么,到底真正要什么?”他慵懒地回答。
“我还以为你会说自己生来就是享福的。”月池腹诽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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