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天高的青年,而经历诸多挫折磨难后,他的心就像被盘过的玉,生了圆润的包浆。被岁月磨去了棱角,再不复豪情了。如今他在他弟弟身上,重新找回了那已尘封的闯劲了。而他殊不知该劝他收心还是该鼓励他保有热情。
“唉,看到你就像看到十年前的我一样,都是天真的傻瓜。”他还揶揄道:“也许我们不是彻底的傻子,但一味知道往前冲,就可称为傻了。”
裴绪跟着他笑了,“我们还年轻呢,兄长今年才三十四,正是春秋鼎盛。趁着年轻就该争,只有争了才有自己的一席之地。”
裴纪看着他坚毅的双眼,乍生欣喜。“是我老了,越大越僵化了。不过活着呢,名利是一部分,这人呢,活着活着就会发现最是平淡的东西最好。”
“我知道兄长的意思。奉养父母,敬重兄长,琴瑟和鸣,共聚天伦之乐。这是我们一直追求的。”
“也许有些东西,你得自己细品品。我没法一五一十的告诉你。”
裴纪微微一笑,既担忧也赞同。
“爹要不了不久就致仕了,以后能撑起这门楣的人就只有你了。”他这话里有对家族前途的迷惘,更是叹自己重病缠身,人生失意。
“元衡,我们是兄弟。”裴绪从未叫过他的表字,而这次他却顺口说了。“裴家的未来不单单在我一人身上,该由我们。”
“我们,对,我们。”裴纪开怀大笑,“今儿换成你教我了,但很受用啊。”
裴绪淡淡道:“这些话我们都知道,是我的一片野心罢了。”
他却笑得合不拢嘴,“肺腑之言,说到心坎里了。”倒在藤椅上,明明突然惨白了脸色,但仍保持着笑意。
“哥,您的头又疼了?”
裴纪捂着脸,捂着自己的痛苦神色。“老毛病了,下回教萧韶给我扎几针吧。”
约六年前,裴纪在任上偶感风寒,不想越演越烈,后来竟成了风疾。常有头晕目眩,甚至痛不可忍,有时还会突然昏厥,不省人事。萧韶精通天文地理历法,除此以外还精通医术,对疑难杂症均有研究。裴义直和萧韶称得上忘年交,正因如此,才把他请来给裴纪治病。请萧韶针刺后,病情有所好转,但仍不能根治。
“我给您拿药。”裴绪翻找着药箱。
“书架子底下有个小箱,第二层就是。”裴纪拖着病体到躺上躺着。
箱里丸药一堆,都是外面一张方包着药。裴绪飞速找到药丸,“快吃吧。”
“人参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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