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个睁眼的瞎子。菀昭家里都是些大字不识老农,怎么可能会教出像大家闺秀的女儿。她会的那几个字也不过是从近邻的孩童那儿偷学来的。
雨落到她头上,她猛地回神赶紧推门进去。
“这破庙的院子可真大,可是却没一个人,许是荒废已久了。”她边走边嘀咕道。
进殿,她刚合上门并把包袱放下,便忽然看见角落里坐着一个人。菀昭吓了一跳,忙问道:“你是谁?”
那人拱手,道:“在下颍川韩霈,字赵睿。”
他没问她是何许人也,只是悠然站起来,点亮佛前青灯,黯淡的烛火给大殿添了些生气。菀昭防备地盯着那位名叫韩霈的男子,他的身形颀长消瘦,宽大的衣袍显得他极为单薄。
菀昭踌躇地说:“我,我是……过路的,下雨了,来这避一避雨。”她穿着男装,贸然那些女子的话多有不妥,这才胡诌了一句。菀昭
他这才望向她,他的双目流露出与当今乱世相悖的安逸恬静的目光。
赵睿淡淡一笑,“主持已去云游四方了,要些时日才能回来。现在这寺里只有我一个因病滞留于此的过路人。”
雷声震耳,风雨摧着门窗。菀昭静默不语,一味由着他来。
他又点亮其他的灯,这殿里却仍是冷的很,菀昭打了个寒颤。她心里啐着,寒天破庙里还要受着这样的罪,真是倒霉。
她偷偷瞅着那个青年,他姿容端雅,雍容清和。但最是吸引她的就是他头上佩戴的抹额,翠玉底子上攒着几颗珠子,卖了应该值不少钱。菀昭忽然心里一惊,她怎么又回想起以前干的偷鸡摸狗的蠢事。那人一看就不是寻常子,定是世家大族里的公子王孙。
菀昭从包袱里拿出一张饼狼吞虎咽地吃下去,干巴巴地吃进去喉咙里面难受的很,便把装水葫芦拿出来仰面一灌。葫芦里却没有多少几滴水,她无奈地皱眉盯着葫芦。
彼时,赵睿把水袋递给她,笑道:“足下乃是性情中人,没有尘俗污浊之气。”菀昭羞红了脸颊,以为他嘲笑她粗俗无礼。但他的眼里没有哂笑的意思,眼神的笃实让她相信他的话。
她踟蹰了一下,说:“多谢。”
菀昭因他一句而心事重重,仿着那日沈家千金的举止拘束地喝着水。
她抿着嘴唇,“敢问长安离这还有几十里路?”
“西去要上百里路,但长安附近有重兵把守,即便到了也是进不得的。”他轻描淡写地说着。
她惊慌地问:“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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