逸胸口的玉佩——衣服领子遮着,但玉佩的轮廓在月光下隐约可见。又看向他手里的玉牌,再看向井台,看向桃树,最后看向远处的鱼塘。
“这院里院外,变化太大了。”他缓缓说,“桃树一月结果,鱼苗一周长个,井水甜得不像话。这些变化,山里那位,不可能不知道。”
林逸的脊背发凉。他想起陈老头夜探鱼塘,想起那晚月光下的对视。如果陈老头真如老村长所说,是这山的“守山人”,那灵泉引发的一切异常,他一定都看在眼里。
“他要是不来呢?”林逸问。
“会来的。”老村长笃定地说,“守山人守的是山,是这山里的灵脉。你的井,你的塘,你的树,都动了灵脉。他一定会来——要么帮你,要么……”
他没说完,但意思很清楚:要么清理门户。
夜更深了。月亮升到中天,清辉如霜。炭火渐渐熄灭,只剩一点暗红。茶凉透了,苦味更重。
老村长站起身,拿起竹杖:“我回了。你自己想想。”
“建国爷爷。”林逸叫住他,“如果……如果我真有什么特别的东西,该不该告诉那位陈老?”
老村长在月光下转过身,瘦小的身影像棵老竹。
“林逸,”他说,“这世上有些东西,比命重。你爷爷守了一辈子,没告诉任何人,连我都没说全。但他临走前,把那块玉给了你——那是他这辈子最看重的东西。”
他顿了顿:“所以你要想清楚。把那东西给谁,就是把自己的命给谁。给了对的人,是福。给了错的人……”
他没说完,但竹杖在地上重重一顿,“笃”的一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响。
然后他走了。竹杖点地的声音渐渐远去,消失在月色里。
林逸坐在井台边,很久没动。手里的玉牌冰凉,胸口的玉佩微温。一冷一热,像两个心跳。
他想起爷爷临终前的眼睛,浑浊,但清澈,握着他的手说:“玉要贴身戴着,能保平安。”
想起苏婉清烧掉报告时的眼神,坚定,坦然:“科学解释不了的事,就先让科学闭嘴。”
想起陈老头夜探鱼塘的背影,佝偻,但沉稳,像棵扎进岩石里的老松。
该信谁?该靠谁?该把灵泉的秘密,托付给谁?
他不知道。
夜风大了,吹得桃树哗哗作响。黑子站起来,冲后山方向低吼。金羽也展开翅膀,琥珀色的眼睛盯着同一个方向。
林逸抬头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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