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割的。
“你受伤了。”他说。
“小伤。”苏婉清不在意地擦掉血珠,“林逸,你对这塘了解多少?我是说,在清淤之前。”
“不多。只听说是口老塘,荒了十年。”
“那你知道这塘底下,除了骸骨,还有什么吗?”苏婉清看着他,眼睛里有种奇怪的光。
林逸摇头。
“我查了地方志。”苏婉清从背包里掏出一本泛黄的册子,翻开一页,“民国二十三年,也就是1934年,云雾村大旱,这口塘是唯一没干的水源。县志里记载:‘清塘涌甘泉,三日不绝,救民百余。’”
她把册子递过来。泛黄的纸页上,竖排繁体字,墨迹斑斑。林逸看到那句记载,心跳忽然加快。
甘泉。又是这个词。
“民国三十七年,也就是1948年,塘水再次干涸。村民挖塘寻泉,挖到三丈深时,挖出一块石碑。”苏婉清继续翻页,“碑文记载:‘此下有灵脉,勿深掘,恐惊地龙。’村民不敢再挖,把碑重新埋了回去。”
她把册子翻到最后一页。那里贴着一张黑白照片的复印件,很模糊,但能看出是块青石碑,碑文已经风化,只能勉强认出“灵脉”“勿掘”几个字。
“这块碑,现在在哪?”林逸问。
“不知道。”苏婉清合上册子,“县志只记到这里。后来战乱,再后来土改、公社化,这口塘几经易手,最后荒废。那块碑,可能还埋在塘底某处,也可能早就被人挖走了。”
她看向水面,声音很轻:“林逸,你说……这世上真有‘灵脉’这种东西吗?”
林逸没法回答。他胸口玉佩在微微发热,像在回应这个问题。
夕阳西下时,苏婉清带着样本走了。林逸一个人在塘边坐到天黑。
月光升起,水面泛起银色的波光。鱼群在浅水区聚集,鳞片上的翡翠绿在月光下更加明显,像水底闪烁的星辰。
美丽,神秘,且危险。
黑子趴在他脚边打盹。金羽站在柳树上,琥珀色的眼睛半眯着,但耳朵始终竖着,监听着四周动静。
夜深了。远处村庄的灯火一盏盏熄灭,最终只剩零星几点。山风吹过,带来远处的狼嚎——不是真的狼,是野狗在叫。
林逸站起身,准备回去。就在他转身的瞬间,眼角余光瞥见塘对岸的芦苇丛,有什么东西动了一下。
不是猴子。比猴子大,也比猴子高。
是一个人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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