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老师?”
“我姓陈。”老头说,顿了顿,“后山那个姓陈的。”
陈姓老人。老村长提过的那个,脾气怪,本事大。
林逸心跳漏了一拍。他仔细打量眼前的老头——瘦小,佝偻,看起来一阵风就能吹倒。但能在深夜无声无息摸到塘边,还能让金羽都警觉的,绝非常人。
“陈爷爷。”他改了称呼,“您找我有事?”
“没事,就是看看。”陈老头转身,背着手往芦苇丛走,“看你是个实诚后生,提醒你一句——这塘里的东西,别碰。”
“什么东西?”
老头没回头,声音飘过来:“不该你碰的东西。”
话音落下,他已经走进芦苇丛。芦苇晃动几下,恢复平静。月光依旧,水面依旧,好像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
林逸站在原地,很久没动。夜风吹过,带来芦苇的沙沙声,也带来一股淡淡的、烟丝的焦香。
陈老头最后那句话,像根刺扎进他心里。
不该碰的东西?是指那具骸骨,还是……别的什么?
他看向塘底。月光下,水面泛着粼粼波光,那些刚放下去的鱼苗在浅水区游弋,鳞片上偶尔闪过翡翠般的光泽。很美,但也太显眼了。
林逸深吸一口气,转身往回走。黑子跟在他脚边,金羽落在他肩头。一狗一雕都安静着,但林逸能感觉到它们的警惕——对那个陈老头,对这片塘,对未知的危险。
这一夜,他睡得不安稳。
梦里全是那片塘。塘水忽而清澈见底,忽而浑浊如墨。骸骨在淤泥里坐起,空洞的眼窝盯着他。陈老头站在塘边抽烟,烟雾缭绕,看不清脸。还有苏婉清,她站在远处画画,画板上的图案扭曲变形,像某种古老的符咒。
醒来时天刚蒙蒙亮。林逸坐起身,发现掌心全是汗。
他走到院子里,用井水冲了把脸。冷水刺激着皮肤,驱散了梦魇的残余。黑子跑过来蹭他的腿,金羽在桃树上梳理羽毛,一切都和往常一样。
但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空气里多了种紧绷感,像暴风雨前的宁静。
吃过早饭,林逸决定去溪边走走。鱼塘那边暂时不用管,刚放的鱼苗需要时间适应,他去了反而容易引人注意。而且,他需要理清思路——陈老头的出现,意味着什么?
村头的溪叫青溪,发源于后山深处,流经村子,最后汇入下游的江河。溪水清澈,常年不枯,是村里主要的水源。
清晨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