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能没过脚踝。空气中弥漫着泥土翻新后的清新气味,混合着青草和腐殖质的味道。
刘师傅停下拖拉机,跳下来,抓起一把土,在手心捻开。土是湿润的,有黏性,沙砾和黏土的比例恰到好处。
“奇了怪了。”他皱眉,“这地我耕过不少,从没见过翻一遍就成这样的。一般得耕三遍,再晒,再施底肥,才能种东西。”
林逸递过一瓶水:“可能土质本来就好。”
刘师傅接过水,咕咚咕咚灌下半瓶,抹了把嘴:“土质好不好我能不知道?这地,昨天还是板结的红壤,今天就成了油沙土——你施了啥魔法?”
“没有魔法,就是水好。”林逸指向那口井,“新打的井,自流水,甜。”
刘师傅将信将疑地走到井边,压了一瓢水,喝了一大口。他闭上眼睛,仔细品味,喉结滚动。
几秒后,他睁开眼,眼神变了:“这水……不一般。”
当然不一般。林逸想。里面掺了万分之一灵泉,虽然稀释了无数倍,但对普通人来说,已经是难得的甘霖。
“明天还来吗?”刘师傅问。
“来。把剩下的地全耕完。”
“行,我明天早点来。”刘师傅痛快地答应,“三百一天,管饭就成。”
夕阳把天空染成橘红色,云朵镶着金边。收工时,林逸给每人发了工钱——林永贵三人各八十,刘师傅三百。红票子递到手里时,每个人的表情都不一样。
林永贵小心地把钱折好,塞进贴身口袋,动作郑重得像在藏传家宝。陈大壮咧嘴笑,露出一口黄牙。林永福数了两遍,才小心翼翼揣进兜里。刘师傅接过钱,没数,直接塞进油腻的工装裤口袋,拍了拍:“明天七点,准时到。”
“逸哥,”林永贵临走前说,“赵老三那边……”
“我知道。”林逸打断他,“你们安心干活,其他的我来处理。”
三人点点头,扛着工具下山了。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新翻的泥土上,像三棵移动的树。
刘师傅发动拖拉机,“突突突”的声音在山谷里回荡,渐行渐远。
林逸没走。他站在新翻的土地上,赤脚踩进松软的泥土。泥土微凉,从脚趾缝里溢出来,带着湿润的气息。黑子在他脚边打转,时不时低头嗅嗅,然后在土里刨个坑,撒泡尿,算是标记领地。
太阳终于沉到山后,天空从橘红变成深蓝,第一颗星星亮起来。山风吹过,带着夜晚的凉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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