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王铁柱没再问。他收拾好工具,背起帆布包:“明天我带旋耕机来。地里的老树根、碎石块,得清干净。”
“好。”
下山时,天已经黑了。村里家家户户亮起灯,炊烟在暮色里袅袅升起。路过老榕树时,树下没人,只有一盏昏黄的路灯,把树影投在地上,张牙舞爪。
林逸回到家,关好院门。黑子摇着尾巴迎上来,他摸了摸它的头,舀了半瓢灵井水拌在狗食里。
煤油灯点亮,昏黄的光晕填满屋子。他坐在桌前,摊开那张承包合同。合同是老村长手写的,毛笔字遒劲有力:
“甲方:云雾村村民委员会
乙方:林逸
今将后山荒地共计二十八亩七分,承包与乙方林逸,承包期三十年,年租金每亩一百元,共计捌万陆仟壹佰元整……”
下面是签字和红手印。甲方是老村长的签名和村委会公章,乙方是他昨天签下的名字——林逸。
两个字,力透纸背。
他把合同小心折好,放进抽屉最底层。然后拿出笔记本,开始规划明天的活计:旋耕机整地、清理树根碎石、买有机肥、订购树苗……
写到一半,笔尖忽然顿住。
院子里传来极轻微的“咔嚓”声——不是枯枝断裂,是瓦片被踩动的脆响。
林逸吹灭煤油灯,悄无声息地移到窗边。月光很好,院子里一片银白。他看见墙头上蹲着一个人影,穿着黑衣,蒙着面,正探头探脑往里看。
不是昨晚那三个。这人身材更瘦小,动作也更轻灵,像只夜行的猫。
人影观察了几秒,似乎确定屋里没人,轻盈地跳下墙头,落地无声。他从怀里掏出个小瓶子,蹑手蹑脚地往井台摸去。
黑子从窝里冲出来,刚要叫,林逸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狗立刻闭嘴,伏低身子,喉咙里发出威胁的“呜呜”声。
那人没察觉,摸到井台边,拧开瓶盖,就要往井里倒——
一只手从背后伸出,扣住了他的手腕。
“往我井里倒什么?”林逸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冰冷得像井水。
那人浑身一僵,猛地回头。月光下,他看见林逸的眼睛,黑沉沉的,没有一点光。
瓶子掉在地上,“啪”地碎了。里面的液体流出来,是刺鼻的农药味。
林逸的手像铁钳,越收越紧。那人疼得龇牙咧嘴,另一只手去摸腰后——
“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