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洪亮,继续奏道:“茹瑺身为朝廷重臣,途经长沙却不拜见谷王殿下,此举乃是公然轻慢宗室,违背太祖皇帝所立祖制!”
“依照祖训,臣子不敬亲王理当问斩!然陛下仁德,念及茹瑺年迈,又曾为朝廷效力多年,故而法外施恩只罢其官,未曾追究性命。”
“陛下宽宏,实乃臣民之福,只是祖宗法度不可轻废!”
“茹瑺既已犯下如此大错,若仅仅罢官致仕,未免惩处过轻。”
“长此以往,如何维护皇室威严?又如何使天下臣民敬畏祖制?”
覃珩说得慷慨激昂,那副模样好像茹瑺犯下的不是途经长沙未拜谷王的过错,而是做了什么造反的大买卖。
殿内不少官员听得眉头直皱。
好家伙,这帽子扣得可真够大的。
祖宗法度,皇室威严,天下臣民,几句话下来愣是把一件已经处置过的事情,又抬到了祖制不可违的高度。
偏偏这话还真不好反驳,谁敢说祖宗法度不重要?谁又敢说皇室威严可以不顾?
真要这么说那不是自己往刀口上撞么?
覃珩显然也明白这个道理,深吸一口气道:“故而,臣斗胆恳请陛下削去茹瑺爵位,以正朝纲,以儆效尤!”
一时间整个朝会顿时陷入了一阵诡异的寂静。
削爵!
这可就不是简单的罢官了。
官没了至少还能带着爵位回乡养老,可若是连爵位都被削去,那茹瑺这辈子的体面便真要丢得干干净净了。
就在众人暗自揣测之际。
“臣,都察院左都御史陈瑛,附议!”
满朝文武齐齐一震。
陈瑛竟然公然附议?
谁不知道,陈瑛这些年来就是林川手里的一条狗?
如今倒好,这条养了十多年的狗竟然当着满朝文武的面,反过来咬主人了!
这可真是稀罕事。
一些老臣看向陈瑛的目光,顿时变得古怪起来。
林川也在这时缓缓转过头,目光落在陈瑛身上,眉梢微微一动。
哦?
有意思,这老狗终于忍不住了?
说实话林川倒没有多少意外,陈瑛是什么德行他比谁都清楚。
此人当年被自己狠狠收拾过一遭,迫于形势不得不低头认错。
可低头并不意味着心服口服,陈瑛这种人骨子里便是个睚眦必报的性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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