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事到如今说这些也没用。
眼看天色将暮,屋外已笼起浓重的夜色。
茹瑺起身道:“天色不早,你早些回去,不宜在我这儿久留。”
林川点头。
朝廷两位重臣,一个伯爵领兵部尚书,一个国公领吏部尚书,二人又是翁婿关系。
大晚上关起门来聊半宿,哪怕他们只是在讨论明天吃什么,传到有心人耳朵里,也能给你写成密谋朝政。
官做到这个位置,很多时候不只是要清白,还得看起来清白。
林川起身告辞:“岳父早些歇息。”
茹瑺摆摆手:“去吧。”
林川出了忠诚伯府,乘轿归家。
……
次日。
通政使牛乐臣没有在朝会上把谷王府的奏章递出来。
他故意等早朝散去才带着谷王府的奏疏来到文华殿。
其想法很简单,这事能小办,就别大办。
私下递给皇帝,皇帝看过之后哪怕训斥茹瑺几句,罚俸申饬,事情也就过去了,总好过在满朝文武面前把奏章念出来。
那样一来,不论皇帝想不想追究,事情都会被架起来。
有时候朝堂上最麻烦的不是事情大,而是看见的人多。
可牛乐臣显然低估了皇帝的反应。
朱棣接过奏疏,才看两行脸色就沉了。
啪的一声直接拍在御案上。
朱棣怒声道:“茹瑺安敢如此!身为朝廷重臣途经亲王封地,竟敢过门不入,他把祖制置于何地!”
牛乐臣心里也沉了一下。
他原以为最多是申饬,看陛下这个架势……事情怕是小不了了。
事实上朱棣发怒,并不全是因为茹瑺没给谷王行礼。
眼下这个时候削藩正在推进,太过敏感。
朱棣要削藩,却又不能让天下藩王觉得,他这个做皇帝的要对兄弟子侄赶尽杀绝。
所以一边削护卫一边还得安抚,对各地藩王给足体面。
尤其是靖难时帮过他的藩王更要安抚,谷王朱橞便是其中最特殊的一个。
当年谷王朱橞打开金川门迎燕军入城,是有功劳的。
朱棣登基之后对谷王赏赐极厚,从北方边镇迁封长沙,增禄加护卫,赏赐一样不少。
这是给朱橞脸面,也是给其他藩王看。
朕削你们的兵权,不代表朕轻慢宗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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