鼠目寸光死脑筋,非说姑娘嫁人要看什么田亩家财,愣是把这桩好姻缘给搅黄了。”
人群里有人听得眼皮直跳。
五年前那一回,他们可都记得,伍婶站在门口叉着腰说的可是:“我闺女就是嫁给河里的王八,也不嫁给那个整日发呆的穷童生。”
如今到了她嘴里,竟全成了丈夫的错。
只能说人活得久了,总能见识到一些语言上的奇迹。
伍婶丝毫不觉得脸红,反而越说越起劲:“再说小雨那边.......事情也未必没有转圜,若贤侄当真还念着从前的情分,便是让她和离归家,也不是不能商量,婶子替你做主!”
“至于聘礼……”伍婶偷瞄了一眼那几箱白银,笑得眼睛都快看不见了:“都是自家人,好说,好说。”
唐达站在旁边,听得眼角直跳。
饶是他做生意多年,走南闯北,见过不知道多少趋炎附势之人,这一刻也不得不在心里感慨一句。
厉害,实在厉害。
前脚还嫌人家穷,后脚连已经出嫁的女儿都准备叫回来。
唐达忽然想起早年走商时听杂剧过的一句话:穷在闹市无人问,富在深山有远亲。
以前只觉得是句戏曲里的话,今日一看,古人诚不欺我。
当然这些乡里旧账,他也懒得掺和,人情冷暖本就如此,何况他今日还有正事。
唐达目光扫过四周,最后落到村口那条被雨水泡得稀烂的黄泥路上。
方才来的时候,几辆马车接二连三陷在里头,十几个人推得满身泥。
想到此处,他心里忽然有了主意。
今日既然已经把声势做到了这一步,那不妨再添一把火。
唐达清了清嗓子:“诸位乡亲,唐某今日进村见贵村道路泥泞,雨后车马难行,乡民出入想来也多有不便,牛先生既出于此地,今日又逢大喜,唐某便借此添一份彩头。”
他略作停顿,朗声道:“我万达商会捐白银五百两!专供牛家村修整乡道铺筑路基。”
“五百两?”里长眼睛一下瞪圆。
周围村民更是轰然炸开。
“五百两!”
“我的老天爷!”
“这能修多长的路?”
“咱村到官道那一截,是不是都能修了?”
对普通村民而言,方才那千两银子固然震撼,可终究是牛钝一人的,旁人看得见摸不着,羡慕归羡慕,和自己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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