究事理,本就是大才之相!”
“果然高人藏于乡野,我辈凡夫肉眼凡胎,不识真贤!”
一时间,吹捧恭维之声此起彼伏。
方才还满村嫌弃的守村闲人,眨眼成了“自幼聪慧”“天资不凡”“胸怀大志”“真人不露相”。
若林川在此,大概会很欣慰,某些人类习性,果然跨越时代历久弥新。
有钱之前,你做什么都叫不务正业。
有钱之后,你做的每一件怪事,都叫高人风范。
就在众人议论纷纷之际,忽有村民想起什么。
“快!牛叔和牛婶还在田里!快去叫人!”
几个腿脚利索的年轻人立刻往村外跑。
没过多久,两名满身泥土、还扛着农具的老人匆匆赶回来。
正是牛钝父母。
二老一路赶得气喘吁吁,还没进人群,便听见锣鼓喧天。
等挤到最前头,脚步猛然停住。
他们先看见了牛钝,一身大红锦袍,胸前戴花,身旁站着衣着体面的唐达。
再往下一看,一箱箱雪白银锭,整整齐齐摆在面前。
二老顿时僵住,牛父手一松,锄头落在地上砸在脚面上,将他惊醒,半天才挤出一句:“这……这是……”
里长笑得满脸褶子:“老牛啊,你家祖坟冒青烟了!你儿子解开了千金题,这些银子全是他的!”
牛父看着银子,又看儿子。
似乎怎么都没法把眼前这个一身红袍的年轻人,和自家那个整日满村闲逛、叫他操碎了心的儿子合在一起。
这些年来,为了儿子夫妻二人没少受气。
别人家的儿子十七八岁便成亲,二十出头已经能扛起一家。
偏偏自家这个读书读不上去,地也不爱种,整日净琢磨些不知道有什么用的东西。
亲戚问起来,他们都不知道该怎么答。
牛父气急时,曾指着他的鼻子骂:“你若再这般混下去,往后莫说是我牛家的种!”
牛母更是没少掉眼泪:“你便不能学学旁人,好生过日子?”
可如今,那个所有人眼里的不成器的东西,站在他们面前,身披锦袍,胸戴红花,千两白银堆在脚边。
连京师来的大商会会长,都对他礼敬有加。
牛母眼眶一下便红了。
牛父也是眼睛一酸,昔日那些责骂、抱怨、不满,在这一刻,突然全都说不出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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