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国公府。
得知林川前来,张玉三个儿子早已在府门前恭候。
长子张辅,次子张輗、三子张軏。
张辅早已不是当年那个愣头青,如今他三十二岁的年纪,多年征战磨砺,眉宇之间已经有了一名成熟将领的气度。
反观其身后两个弟弟,都是十几岁的少年郎。
老二张輗十七岁,任职金吾卫指挥使,少年得志身居要职。
老三张軏年仅十四,尚且年幼,未授实职,依托勋贵家世,静待历练。
林川目光扫过两位年少的张家子弟,知道这俩小子日后都是朱祁镇夺门之变的功臣,凭功封了爵位,也算有点东西。
收起思绪,林川看向张辅,询问:“令尊近况如何?”
张辅面色凝重,低声回话:“家父早年东昌一战身负重创,落下陈年暗疾,近两年随陛下北征漠北,西征西域,连年征战劳顿过度,旧疾彻底复发,数名太医轮番诊治,皆脉象紊乱难以稳症,如今已然卧床多日,无法起身。”
林川心中一沉,看来比自己想象中还严重。
进入内室。
林川终于见到了张玉。
昔日那个纵横沙场的英国公,此刻躺在榻上,面色苍白,身形消瘦,气息虚弱。
完全看不出当年那个率军冲阵,杀伐果断的名将模样。
战争留下的伤痕,终究还是找上了他。
将军百战死,很多人只看到名将风光,却忘了他们身上的伤,是一刀一枪换来的。
听闻林川到来,张玉勉强睁眼,想要起身。
林川连忙上前阻止:“英国公不必如此。”
张玉虚弱笑了笑:“应国公来了,某自然要起身相迎。”
林川摇头:“你如今安心养病即可。”
张玉看着他,忽然笑道:“犬子张辅这些年多亏国公照拂,若非国公提携磨砺,他也未必能成长到今日。”
林川连忙温声回慰:“文弼本有将帅之才,天资胆略悟性皆是上乘,我不过略加指点,真正走到今日靠的是他自己。”
张玉听完,眼中露出欣慰。
随后望着林川,忽然轻声感叹:“岁月催人老啊,应国公正值壮年,两鬓却也生出些许白发,想来也是操劳国事,心力耗损过重。”
林川笑了笑:“我今年整四十,已至不惑,有些白发也是正常。”
张玉闻言,眼神渐渐悠远:“四十……某四十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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