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顿时点头,张辅也随之出班。
与朱能相比,年轻人说话更有气势:“藩属之国,弑使悖主,欺瞒宗主,已是触碰天朝上国底线,此罪绝不姑息!”
“臣以为,安南既叛当以重典!既打,便当打服,既平,便当永平!”
“设郡县置官府,使安南自此为大明疆土,方能一劳永逸。”
“也好叫天下诸国知晓,杀我大明天使,所亡者,不只一姓一族,而是一国!”
这话一出,武将班列中顿时响起几声高呼附和。
朱高煦更是听得眼睛一亮。
这才叫话!
打了半天,连块地都不要,那还打个什么劲?
汉王当即出声:“张侯所言甚合孤之意。”
“安南既敢反,就该把它打下来,今日杀使臣,朝廷只诛一个胡氏,明日再换个姓黎的、姓阮的,是不是还能再杀一次?”
“反一次,换一家,如此倒好,我大明岂不是替他们轮番换王?”
殿内几个武勋差点没绷住。
文臣一侧却有不少人脸色发黑。
解缙皱眉道:“汉王殿下此言未免偏颇,藩国有乱,朝廷惩其首恶,自有礼法可循,岂可因一姓叛逆,便尽夺其国土?”
朱高煦斜睨过去:“那照解学士的意思,他们杀了我大明的人,我大明替他们换个国王,还得再赐些财帛,恭贺新君登基?”
“臣并无此意!”
“那你是什么意思?”
“臣说的是国用民生!”
“孤说的是国威!”
“国威亦不可脱离国力!”
“国力就是打出来的!”
“穷兵黩武,岂能长久?”
“畏敌不前,难道就能长久?”
一个亲王,一个东宫辅臣,谁也不让谁,眼看声音越来越大,朱棣也没立即制止,反倒神色淡淡地看着。
帝王开廷议,本来就不是为了听满殿大臣齐声喊“陛下圣明”。
真那样,还议个屁,直接让礼部写颂表算了。
争论才好,只有争起来,双方能拿出的理由才会全部摆到桌上。
只是争了许久,局面依旧没有半点松动。
文臣就一句话,打可以,占地不行,吃相难看。
武将也是一句话,不但要打,还必须占地,这才叫开疆拓土。
就在双方争论不休之际,户部尚书夏原吉缓缓走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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