斗拱、重栱。
再往梁架深处看,隐约可见青绿色的彩绘花纹。
律法规定:庶民房屋不许彩画、藻井、金饰......
这些都是内行才懂的逾制。
这种事儿但凡发生在明朝中后期,如嘉靖万历年间,压根就没人管。
可这是在洪武年间,朱元璋重典治吏,对逾制一向严惩,富商被借逾制之名抄家的不在少数。
哪怕是藩王,吃饭的碗上纹路逾制,也要倒霉,甚至在建文年间被朱允炆借故削藩,捉拿入京。
以范骏一介商人身份,若无官府暗中庇护、默许纵容,分润利益,他八个胆子也不敢在城内建这般堪比王侯、近乎皇宫格局的园林府邸。
不巧的是,他今天撞上的是林川。
既然是这范会长是知府钱孟文的人,自然要一起收拾的。
这几条逾制加在一起,虽不会直接被判死罪,但足够立案抄家,查封了这座豪宅!
所以林川说可惜了。
之所以没直接说出来,下令查封,是他还想钓一钓姓范的。
林川收回目光,突然没头没脑地问了一句:“范会长,那批赈灾粮,究竟去哪儿了?”
范骏面不改色,淡淡道:“草民只是请大人赏景喝酒,至于赈灾粮,那是官府的事,草民一粒米也没见过。”
“好,好得很!”
林川直视范骏的眼睛,语气骤然变冷:“你开的一万两买路钱,确实不少,但本官这人胃口大,更想要那万石赈灾粮,范会长,替我给钱知府带个信,这出戏,演到这儿该收场了,咱们按察司的牢房虽然不如你这儿阔气,却是管够!”
说罢,林川再没看席间那几个战战兢兢的舞姬一眼,大步流星走出澄心堂。
岳冲带着几个亲随守在院外,见林川出来,赶紧按刀跟上。
出门的时候,岳冲还忍不住回头瞅了一眼那巍峨的大门,压低声音嘟囔:“大人,这老登家是真特么有钱啊,这得积攒几辈子?”
林川停下脚步,没好气地敲了他一个爆栗,发出一声闷响:“有钱个屁!那是死人钱,你敢拿?拿了这钱,你睡觉都得睁一只眼,怕冤魂来掐你脖子。”
岳冲嘿嘿傻笑两声,缩了缩脖子,不敢再吭声。
走在寂静的长街上,秋风一吹,林川原本有些微醺的脑袋清醒了大半。
范骏今晚这局,是拉拢,更是示威。
他在告诉自己:莱州的水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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