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头儿气定神闲,连官袍的褶皱都透着股子沉稳。
林川坐在高位,神情玩味,呵呵一笑:“本官这不是舍不得钱大人嘛,至于李知县,知府大人以后恐怕是见不着他了。”
钱孟文故作愕然:“林大人何出此言啊?”
“李嵩贪污赈灾款项,虚报冒领,欺君罔上,已被本官拿下,关进死牢了!”
林川盯着钱孟文的眼睛,想从这老狐狸眼里看出一丝慌乱。
可他失望了。
钱孟文听完,整个人猛地一震,随即痛心疾首地拍大腿:“什么?李嵩竟然……他竟敢!下官真是老眼昏花,枉费本府如此信任他,将这千头万绪的赈灾之事交托于他!这个畜生,圣贤书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吗?”
这老登表演得极富层次感:先是震惊,再是愤怒,最后是恨铁不成钢的悔恨。
林川坐在上面静静看戏,内心惊讶:这演技,在后世不拿个奥斯卡影帝都对不起这身褶子,李知县那点水平跟这老狐狸比,只配去跑龙套!
待老登演完了,抹了把不存在的眼泪,林川这才冷冷质问:“灾情是你莱州府亲自上报布政使司的,钱知府,你觉得单凭一个知县,能瞒天过海?”
钱孟文一脸委屈,躬身道:“大人明察,掖县上报知府衙门,下官见事态紧急,不忍百姓受苦,便急火火地上报了省里,下官确实是被那李嵩蒙蔽了啊!下官失察之罪,定会上奏请辞,还请宪副大人明断。”
一句话推得干干净净,深谙官场之道。
林川懒得跟他磨牙,直接摊牌:“赈灾粮和赈灾银在哪儿?交出来!”
先给灾民们吃饱饭才是正经事。
钱孟文叹了口气:“宪副大人,布政使司衙门暂时只拨了几百石应急,后续的万石粮食,文书虽下,可实物还在路上呢,下官手里,现在除了几百个空麻袋,啥也没有。”
“是吗?”
林川站起身,官袍甩动:“本官既然身为分巡道,就有稽核钱粮之责,莱州府所有的钱粮账册、户口清册、收支账目,还有上报灾情的公文底稿,全部给本官拿出来。现在,立刻,就在这大堂上查!”
钱孟文眼神微动,随即大声唤道:“书吏!把账册拿来!”
半晌,一个衙役跑回来,苦着脸说:“回大人,管账的书吏今日家里有急事,没来上差,库房钥匙带走了。”
拖延时间,好地段的手法!
林川心里冷笑,这套路他在后世见多了,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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