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敢私动一粒粮草、一滴酒肉!”
黄辂气得浑身发抖,三角眼瞪得几乎要裂开,一口粗话喷得唾沫星子乱飞:“公文?什么狗屁公文!在凉国公蓝大将军面前,别说你这江浦县衙的破规矩,就是兵部勘合、应天府公文,那也都是擦屁股的废纸!”
“老子最后再问你一遍,粮草酒肉,到底给不给?再敢说半个不字,小心老子让人把你捆起来,扒了官袍,用马鞭抽得你哭爹喊娘,连亲娘都认不出你!”
这话一出,偏堂屏风后的朱允炆气得脸色发白:“皇爷爷,他……他竟然不按公文办事,直接闯衙门?”
他虽年幼,却也知晓朝廷法度,知晓知县守土护民的职责,黄辂身为正二品都督佥事,奉旨筹措粮草,却如此跋扈嚣张,擅闯县衙、勒索地方,简直是无法无天。
朱元璋面色平静,眼底却是翻涌着滔天寒意。
他这辈子最恨的,就是这种仗着权势、目无朝廷、欺压地方的勋贵爪牙,黄辂这句“蓝大将军面前,公文皆是废纸”,分明是没把自己这个皇帝、没把大明朝的律法放在眼里!
汝阳公主朱善宁,更是吓得脸色惨白,一双杏眼瞪得圆圆的,小手紧紧抓着朱元璋的衣袖,身子微微发颤。
她自小长在深宫,从未见过这般凶神恶煞、目无法纪的武将,既怕黄辂真的动手伤人,更替那个坚守底线、不肯妥协的林知县捏了一把冷汗。
朱善宁小声啜泣着,拉了拉朱元璋的袖子,声音带着哭腔:“父皇……他、他好凶,会不会真的杀了林知县?您快出面制止他吧,林知县是好人啊……”
朱元璋低头看了眼吓得不轻的女儿,又抬眼望向大堂里那个身姿挺拔的七品知县,眼底的寒意稍稍敛去几分,却依旧没动,只拍了拍朱善宁的头,声音低沉而笃定:“无妨,朕断定,他不敢!”
大堂之上,林川听完黄辂的叫嚣,并没有像围观群众期待的那样怂掉。
相反,猛地一拍公案,“震得案上的笔墨纸砚都跳了起来。
“姓黄的,你算个什么东西?!”
林川豁然起身,声音洪亮如钟,当着满大堂亲兵和衙役的面,指着黄辂的鼻子破口大骂。
“拿着朝廷的俸禄,不为百姓办事,仗着手里有几千兵马就干闯县衙、索粮草、敲竹杠,真当咱江浦县是你随便捞钱的地方?真当国朝的律法是摆设?”
林川绕过大案,指着黄辂的鼻子开骂:“我告诉你,要粮没有,要命一条!你要是敢动老子一鞭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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