案员 + 律法助理,深知依《大明律》,胥吏受财枉法,索贿一到五贯,杖八十。
当然,这是按照官方定下的钱钞比价,一贯等于一两银子。
但若按照民间如今的钱钞比价,一两银子至少等于六贯宝钞,自己索贿四两五钱,也就是二十七贯,按律杖八十、徒二年。
横竖保底要挨八十杖,这八十杖下去,不死也得残废!
故而刑房周典吏直接求饶,希望县尊老爷网开一面。
“你这厮也敢喊饶命?在江浦,规则就是命!尔等收了这九两银子,毁的是本官花了几千两银子砸出来的商业信用,周典吏,你这脑袋,还没贵到那种地步。”
林川一拍惊堂木:“来人!给这二位戴上江浦特色高帽,把他们干的那点破事写在上面,一人一顶,绑在耻辱柱上,游街三日!”
“不仅如此。”林川的眼神看向台下那两个人的家属,声音陡然转厉:
“胥吏违规,家属连坐,周典吏,你老婆,还有你那个成天在街上晃荡的儿子,给我去清理新城公厕一个月!扫不干净,一并论罪!”
“荒谬!”
朱元璋在台下听得差点跳起来,脸黑得像锅底。
“私设刑具,羞辱官吏家属,这简直是无法无天!朝廷命官,怎可如此胡闹?”
在他看来,当官的得循礼法,判案更应遵循律法。
杀人可以,剥皮可以,但你让人戴高帽、吐唾沫,还让家属去刷马桶,这在读圣贤书的人眼里,简直是斯文扫地,是有辱国格。
更何况这姓林的压根不按《大明律》判案!
然而,下一秒,老朱的话被生生顶了回去。
“好!”
“打得好!这种黑心肠的就该去刷马桶!”
围观的百姓爆发出了雷鸣般的掌声。
那两个原本还想着靠求情蒙混过关的典吏和牢头,一听到“家属连坐”和“刷马桶”,瞬间崩了。
周典吏直接嚎啕大哭,拼命磕头:“县尊大人!我退赃!我退双倍!求大人别让我婆娘去刷厕所!我这就去游街!我这就去!”
“俺也一样!俺也一样!”不善表达的牢头也拼命磕头求饶。
在江浦,现在的社会氛围是“体面”。
死不可怕,但在家乡父老面前彻底“社会性死亡”,在干净整洁的新城里成为那个最肮脏的污点,这对于这些本地土生土长的胥吏来说,比砍头还要让他们绝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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