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被干草撑起来的。
楚风擦了擦手,转头看向林川:“林大人,按照朝廷定制,这两个教具,需悬挂于您公座之旁,日夜对视,以彰吏治。”
“……”
林川看了一眼那两个随风微晃的草人,胃里最后一点定力终于崩了。
“楚百户。”
林川强忍着呕吐感,道:“实不相瞒,我这人……从小胆小,害怕暴力,这玩意儿要是挂我椅子后头,我怕我哪天办公累了,一回头,被吓出毛病来。”
“陛下旨意,不可不挂!所谓前人皮,后人师,日夜警醒!”楚风依旧那副死人脸,坚持贯彻洪武皇帝的旨意。
“那便挂在县衙正堂的大门口!”
林川一挥手,语气坚定:“挂在最显眼的地方!让每一个进县衙办事的吏卒、每一个进衙门告状的百姓,都抬起头来看看!这,才叫‘永久警示’,挂我屋里,那叫私人收藏,格局小了!”
楚风沉默了片刻,大概也是第一次见到嫌弃得如此直白的官员。
深深地看了林川一眼,点头:“言之有理,那就挂在县衙正堂门外的抱柱上,凡进出县衙者,皆能目睹。”
于是,江浦县衙的正堂抱柱上,一左一右,多了两个挂件。
吴怀安和刘通,一左一右,像两个忠诚的卫兵,被挂在了县衙最显眼的位置。
二人生前是连襟,没想到死后在这儿成了“门神”。
整个县衙彻底死寂了。
县丞赵敬业走路的时候,腿肚子一直在转筋,甚至不敢往正堂看一眼。
那些往日里还想着怎么收点小钱的书吏,现在路过正堂都要绕着走,眼神里全是藏不住的惊恐,恨不得把自家祖坟里埋的铜子儿都挖出来上交给国库。
林川下班的时候,路过那个草人,停下了脚步。
看着这对曾经老对手的人皮,轻轻叹了口气。
“这就是洪武朝职场的生存守则,只要敢贪,就得准备好被剥皮的下场!”
这时,后衙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哭声。
吴怀安的老婆,那个曾经穿着绫罗绸缎、在后院对下人动辄打骂的知县夫人,此时跌跌撞撞地冲过来。
她本想来收尸,抬头看了一眼那两个晃荡的草人,哭声戛然而止。
自己的丈夫和弟弟,全都成了县衙的“挂件”,别说埋了,连摸都不能摸。
只是看了一眼,就直接吓得尿了裤子,瘫在地上连爬的力气都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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