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形象逐渐在耿御史脑海中清晰起来:
一个明明有着经世济民之才,却因为坚守底线而被同僚排挤、被上司打压、甚至被百姓嘲笑“不懂事”的孤独身影。
这江浦县林主簿,是个真正的孤臣!
“是挺傻的。”
耿清拍了拍手上的瓜子屑,站起身来,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但这世道,聪明人太多了,反倒是这种傻子,太少。”
张二赖愣了一下,没听懂这话里的意思,只是警惕地捂着怀里的银子:“掌柜,你是干啥的?打听这些做甚?”
“做生意的。”
耿清整了整衣冠,目光望向远处那座有些破败的江浦县城,眼神逐渐变得锐利如刀。
“这江浦县的布料成色不错,但这染缸里的水……太脏了,得换!”
他冷笑一声,大步朝城门走去,衣摆带起一阵烟尘。
身后的随从紧紧跟上,手掌若有若无地搭在腰间。
都察院的刀,该出鞘了!
......
江浦县城,南门。
按照大明朝的惯例,新修的县城大多跟乱坟岗没两样,人气还没鬼气旺。
毕竟老百姓安土重迁,谁愿意没事搬到新城来折腾?
江浦新县城是今年刚修建的,耿清进城前,已经做好了看到一座“鬼城”的心理准备。
然而,当他双脚踏上那条足以容纳四辆马车并行的青石板大街时,这位见多识广的监察御史,愣住了。
“这……是新建的一年的县城?”
耿清下意识地揉了揉眼睛。
入眼处,旌旗招展,店铺林立。
炸油条的烟火气、胭脂铺的香粉味、骡马的汗骚味,混杂成一股名为“繁华”的洪流,劈头盖脸地撞了过来。
不仅如此,这街道干净得有些过分。
青石板缝里居然没有陈年老垢,甚至连那个牵着黄狗路过的泼皮,手里都捏着个油纸包,没敢随地乱扔骨头。
更让耿清诧异的是巡逻的衙役。
在大明朝其他地方,衙役上街那就是黄鼠狼进鸡窝,不顺手牵羊拿两个瓜都觉得亏得慌。
可这里的衙役,腰杆挺得笔直,眼神不像是看贼,倒像是看家护院的保镖,路过的商贩也不怕他们,甚至还有人笑着打招呼递碗水。
“邪门!”
耿清嘴里蹦出两个字。
这景象,比他在应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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