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料采购价高于市价三成,人工费虚报了两倍,更有意思的是……”
林川翻开另一本不起眼的《杂项支取簿》,指着上面的一行小字:
“后衙二堂修建,耗紫檀木……五百两?”
林川气乐了。
吴怀安啊吴怀安,你平时掉个肉丸子都要捡起来吃,装得跟个海瑞似的,结果你书房的一根梁,就够老百姓吃一辈子的肉丸子!
这五百两只是冰山一角。
通过交叉比对,林川发现,虽然签字的是前任主簿,但这些工程款的最终流向,很多都以“损耗”、“折旧”的名义,莫名其妙地消失了。
这可是洪武朝啊!
如此贪腐,朱元璋不把他们的皮给扒了?
“懂了。”
林川合上账本。
前任主簿或许不是死于贪污,而是死于“太听话”,帮吴知县顶了雷,以为能换个流放或者革职,结果吴怀安为了永绝后患,直接把这只手套给灭口了。
这也解释了,为什么自己刚上任,就遭遇了那样专业的截杀。
因为新主簿是要查账的。
万一新来的不听话,或者像自己这样太“懂行”,看出了里面的猫腻,那吴怀安这个“清官”的人设就崩了。
“所以,那个穿细布鞋的读书人……”
林川脑海中浮现出那个潜伏在草丛里的第二个人。
能穿得起那种鞋,又能调动职业杀手,还能对县衙动向了如指掌。
这人或许是吴怀安的心腹,甚至就是他豢养的死士谋囊。
“去翻案状告吴知县?”
林川摇了摇头。
前任主簿的案子是铁案,巡按御史定过的,想翻案难如登天。
而且自己手里这些只是推测,没有实锤。
真要拿着这些去告发吴怀安,估计还没出江浦县界,自己就得“失足落水”了。
“不能硬刚,得智取。”
林川的手指在桌案上轻轻叩击。
如果那“细布鞋”真是知县的心腹,那自己想要把他揪出来,就不能只靠王犟在那死蹲。
得主动出击!
得搞点动静出来,让那只缩头乌龟不得不伸出脑袋。
而李家庄那笔一百二十石的烂账,正是绝佳的诱饵。
这笔钱是进了知县腰包的,这事儿县衙上下心知肚明。
“如果我动了这笔钱,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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