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
林川还是没忍住,打算去大牢视察一下。
作为主簿,监督监狱和囚犯名册是他的本职工作,刘通也挑不出理。
还没走到大牢门口,却见几个人影晃晃悠悠地从阴暗的入口走了出来。
为首的一个一瘸一拐,裤子后面全是血迹,脸色惨白,但神情异常乖巧,见了谁都点头哈腰。
“张二赖?”林川愣住了。
这么快就放了?
跟在张二赖后面的是个中年捕快,三十八九岁的年纪,生得一副苦瓜脸,眼神里透着一股子冷硬的劲头。
这人叫王犟,在衙门里是个异类,人如其名,脾气又臭又硬,干了快二十年捕快还是个最底层的。
“林大人。”王犟停下脚步,机械地行了个礼。
“他这是……怎么回事?”林川指着张二赖问道。
张二赖见了林川,竟然扑通一声跪下磕了个头,那声音听着都疼:“多谢大人关心……小人以后再也不敢胡言乱语了,小人这就回家,给县尊老爷供个长生牌位。”
说完,他在两名同乡的搀扶下,连滚带爬地跑了,那背影活像被狼撵了。
林川看向王犟:“刘典史气消了?”
王犟沉默了片刻,左右看了看,低声道:“气没消,但钱够了。”
林川眉头一皱:“钱?”
王犟自嘲地笑了笑,那副苦瓜脸显得更加苦涩:“林大人是读书人,又是新来的,不知道这牢里的门道,张二赖在里面挨了十棍,不是《大明律》里的杖刑,是咱们江浦县衙的‘消灾棒’,刘典史发了话,想要全着身子出去,得看诚意。”
“张二赖这厮虽然嘴贱,但还没活腻歪,他让亲戚当了两亩水田,凑了三十两银子的保命钱交给王捕头那儿,刘典史拿了钱,亲自在卷宗上改了笔录,说张二赖那是‘酒后失言,无意冒犯’,这才摆摆手放了人。”
林川的瞳孔猛地收缩。
还能这样玩?
吴知县在后衙“生病”,王捕头在前面抓人,刘典史在后面收钱,一张口就是三十两银子,这业务熟练得让人心疼。
这哪是衙门,这分明是一条成熟的、分工明确的官场绑架勒索一条龙产业链!
“这种事,没人管吗?”林川下意识地问道。
王犟抬头看了看天边最后一丝余晖,眼神里满是荒诞讥讽:
“管?只要大牢里没死人,谁管他是张二赖还是李四?大人,您穿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