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略显佝偻却步伐稳健的背影,又看了看吴知县离开的方向,脑海里忽然浮现一个大胆的猜想。
“吴知县,莫不是个影帝?”
一个在官场混了十几年的知县,一个能包下全城最大酒楼请客的主,会在乎一颗掉在地上的肉丸?
这只有两种可能:
第一,他是个真圣人,清廉到了骨子里。
第二,他是个真奸雄,这演技已经到了返璞归真的境界,他在立人设,立一个“清正廉洁、爱民如子”的金身!
真是细思极恐!
林川心中原本刚刚建立起的一丝“遇到好上司”的庆幸,瞬间烟消云散。
他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县尊是影帝,想立清官人设。”
“县丞是老油条,只想捂盖子保政绩。”
“典史是关系户,更是知县的小舅子,有恃无恐。”
这江浦县衙的领导班子,简直就是个草台班子。
指望他们帮自己查清真相?不如指望那死去的书童诈尸。
“看来,这案子,只能我自己查了。”
林川紧了紧身上的衣袍,转身向官舍走去。
想要在这个危机四伏的官场活下去,想要搞清楚是谁要害自己,乃至是谁把自己摆到了这个棋盘上。
这一刻起,他谁也不能信!
.....
翌日,晨光熹微。
清晨的薄雾还没来得及从江浦县衙的青砖缝隙里散去,林川已经睁开了眼。
在这个没有闹钟、没有短视频、甚至连个像样的软枕头都没有的大明朝,生物钟成了唯一的求生工具。
他躺在硬邦邦的木榻上,盯着房梁看了三秒钟,确认自己还没死,也没穿回去,这才慢吞吞地翻身下床。
今天,是他正式上任的第一天。
在正式上任之前,林川得先去六科之一的吏房,领官袍印信。
朝廷有六部,县衙有六科,吏、户、礼、兵、刑、工。
这些部门的头头叫“典吏”,虽然不入流,没有品级,但大多是深耕本地、盘根错节的地头蛇。
吏科掌管本县吏员的选拔、考核与档案,也就是县衙的人力资源部。
典吏正是前天在赵县丞那儿见到的李典吏。
大概是因为那位长着“棺材板脸”的李典吏之前审查过林川的身份,以及昨晚接风宴吴知县确过了林川的“合法性”,吏房的办事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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