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头的吵闹停了，可空气里那股压抑，半点没散。
湿冷的风卷着腐叶碎渣刮上墙头，贴在皮肤上凉飕飕的，黏得人不舒服。
吸一口气，喉咙里堵着淡淡的腥涩，闷得胸口发沉。
【军心稳定值：12%】
【团队信任壁垒彻底崩碎，据点覆灭风险持续飙升！】
飘在视野里的冰冷数值，直白戳破了所有人的伪装。
刚才那阵安分，根本不是大家想通了。
纯粹是闹累了。
一场内乱耗光了所有人的力气，剩下的只有麻木摆烂。
在岗的人个个站得笔直，眼神却是空的。
没人真想守，也没人还相信守得住。
路全被封死，活路彻底断绝。
拼也是死，躺也是死。
混一天算一天，成了所有人心里默认的想法。
外敌围在城外，可最先烂掉的，是城里的人心。
林野站在高台边，浑身透着一股压不住的疲惫。
连着日夜不休的紧绷值守，他脑袋突突地疼。
眼皮重得快要耷拉下来，浑身筋骨都透着酸累。
说实话，他也不想逼大家。
这群人熬到现在，挨饿、熬夜、流血，早撑到极限了。
换谁被困在这座囚笼里日复一日等死，心态早晚得崩。
可视线扫过墙角缩着的老人、小声啜泣的孩子，还有动弹不得的重伤员。
那点心软，硬生生被他压了回去。
他可以放任所有人摆烂。
代价，是全城无辜的人跟着一起陪葬。
他宁愿被所有人怨恨、被骂冷酷无情，也不能眼睁睁看着整座据点彻底垮掉。
底下的值守场面，看着规整，实则一碰就碎。
大半人枪杆随意垂着，身子松松垮垮，目光呆滞望着漆黑的林野。
几个人凑在一块低声嘀咕，眉头皱得死死的，满是不甘。
还有人指尖无意识抠着石墙碎屑，心里还偷偷盘算着突围的可能。
人在岗位，心早就飞没影了。
老兵攥着战刀来回巡查，掌心一层薄汗。
他心里特别矛盾。
大家苦不苦？真的苦。
可乱得起吗？半点都乱不起。
管得太严，怕逼得众人彻底破罐破摔，再闹一次内乱。
管得太松，防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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