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收”的医疗废弃物,寻找可能还有效的药物或器械;看到眼神空洞的年轻人,手臂上布满了自制注射器和劣质维稳剂留下的痕迹。
“大部分是系统判定‘低效益’的。”楚风低声解释,他在这里显然比在旧港区更警惕,手始终放在能快速拔枪的位置,“技术迭代淘汰的老技工,付不起基因治疗首付的罕见病患者,还有逃避‘社会贡献值’考核的人。这里没有治安无人机,因为市政系统认定‘该区域人口已无持续管理价值’。”
“无价值……”江辰重复这个词,想起医保AI判定母亲“治疗成本高于潜在社会贡献值”时的冰冷语气。
“但对另一些人来说有价值。”楚风指了指通道两侧那些用破布或塑料布隔开的“商铺”,有些在售卖手工改造的呼吸过滤器,有些在提供简陋的伤口缝合服务,还有一家门口挂着块歪斜的木牌,上面用粉笔写着“基因咨询(经验丰富)”。“黑市供应链的最末端,试验品的来源地,也是……某些研究的活体数据库。”
江辰感到一阵反胃。他想起了天穹生命数据库里那些匿名化的基因样本,想起了苏曼办公室里那些“成功案例”的档案照片。那些光鲜数据和成功故事的背面,是否就是这些在遗忘区挣扎的面孔?
他们的临时据点位于蜂巢结构相对边缘的位置——一个由半截废弃的大型空气净化机组外壳改造而成的空间。外壳原本是某种合金,现在已锈蚀成暗褐色,表面布满凹痕和漏水的污迹。内部约二十平米,地面是凹凸不平、残留着旧设备固定螺栓的水泥地,墙壁上还能看到净化机组内部结构的残留骨架,像某种机械生物的遗骸。
“地鼠”收了钱就迅速消失了。楚风开始检查这个空间的安全性,而江辰则开始打量这个他将要在此工作的地方——他人生中第一个真正属于自己的“实验室”,如果这个词能用在这样的地方。
接下来的四十八小时,江辰体验到了什么是“战地医院式”的科研。
电力是第一道难关。楚风弄来的二手汽油发电机有半个立方米大小,启动时发出的轰鸣能在管道网络中传得很远。他们不得不把它放在隔壁一个更隔音、原本用来存放化学试剂的废弃隔离间里(现在空空如也,只在角落残留着一些可疑的结晶物),用足有手腕粗的电缆接过来。电压不稳,设备启动时灯光会明显变暗,精密仪器需要连接稳压器——那又是一台老旧设备,工作时会发出持续的嗡鸣。
通风几乎是无解的难题。这个净化机组外壳原本有自己的进气过滤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