置的一半都不到。连那项“资格费”的一半都不到。
她沉默了一会儿。
“再查一下,‘安宁疗护’选项的官方补贴标准和基本服务内容。”
小圆的处理器似乎轻微卡顿了一下,灯带变成淡淡的蓝色,那是它在进行复杂查询或遇到敏感词时的反应。“林女士,‘安宁疗护’通常指在医学判定治愈性希望渺茫时,侧重于缓解痛苦、提升生命末期质量的综合性服务。根据《终末期关怀保障法》,符合特定条件的公民可申请基础补贴,覆盖基本镇痛、护理及心理支持,标准额度为信用点 180,000/年。需要为您详细调取相关法案条文和申请流程吗?”
“不用了。”林婉说。
一百二十三万存款。一年一百八十万补贴(如果能申请到)。一年二百五十一万(甚至更多)的治疗费。
这道算术题,简单得残忍。
她不是第一次面对医疗费用的高山。江辰父亲走的时候,家里背了好几年的债。但那时的绝望是炽热的,是东拼西凑、求爷爷告奶奶、恨不得卖血卖器官的疯狂。而此刻的绝望,是冷的。像这封信的纸张一样,光滑、平整、印着精美的花纹,用最科学的语言告诉你:你的生命,有价格。你付不起。
她忽然想起很多年前,江辰还小的时候,有一次发烧,夜里烧得说胡话。她抱着他冲去医院,钱包里没带够钱,医院前台那个年轻姑娘冷着脸说先交押金。她急得差点跪下。后来是值班的老医生看不过眼,先让孩子用了药。那个夜晚的恐慌、屈辱、以及孩子退烧后沉沉睡去的安宁,混杂在一起,成了记忆里一道很深的刻痕。
她以为时代进步了。AI分诊,自动化药房,全民基础保障。她以为“因病返贫”、“求医无门”已经是历史书里泛黄的字眼。
原来只是换了一种形式。
从明晃晃的“没钱不给治”,变成了包裹在“个性化服务”、“生命价值最大化”糖衣下的“请支付天价续费,否则请接受‘尊严的终结选项’”。
更冰冷,更“文明”。
林婉把信纸仔细地折好,塞回信封。动作一丝不苟。
她没有哭,也没有愤怒地撕碎它。那些情绪太奢侈,也太耗能。她得把力气用在更实际的地方。
她站起来,走到书桌前,打开一个带锁的抽屉。里面有一些旧证件、老照片,还有一个款式很老的电子计算器——屏幕是单色绿光的,按键有些磨损。那是江辰父亲留下的。她拿出来,擦掉上面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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