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盏射灯的角度都精准打在画作最亮的部分;观众走动的路线呈S形自然引导视线;连空气中淡淡的雪松香氛,都是她提过“能让人静心”的那一款。
“你怎么……”
“我说过要让你更骄傲一点。”他打断她,语气理所当然,“我只是确保,没人能把你的想法执行歪了。”
她喉咙发紧,想说谢谢,又觉得太过生分。
最后只低声憋出一句:“多此一举。”
他笑了,没拆穿她的嘴硬。
两人并肩走进电梯,直达三楼。
展厅大门已开,宾客陆续入场。策展人迎上来,恭敬地向苏清颜致意:“苏小姐,一切准备就绪,媒体采访区设在右侧休息角,藏家签到处在左侧VIP室。”
她点头示意明白。
傅斯年站在她身后半步位置,双手插在西裤口袋里,目光扫过全场。没有张扬,也没有刻意表现,但那种沉稳气场还是让不少人悄悄侧目。
“那是傅斯年?东方集团那位?”
“对啊,听说是他老婆办展。”
“豪门少奶奶也搞艺术?不会就是挂个名吧?”
窃窃私语飘进耳朵,她指尖微微蜷起。
这时,第一组观众已在讲解员带领下走近首幅作品——《晨雾中的老街》,描绘的是她童年住的老城区,青石板路、斑驳砖墙、晾衣绳上飘荡的碎花床单,细节细腻得仿佛能听见远处收音机放的越剧。
她深吸一口气,走上前去,开始讲解。
“这幅画的灵感,来自我十二岁搬家前的那个清晨。那时的我,并不知道,那一次离开,便是再也回不去的从前。所以我格外认真,把墙角每一块砖的颜色,都悄悄记在了心里。”
她的声音起初微微发紧,语速也偏快,像是生怕说错半句。观众们礼貌地聆听,有人轻轻点头,也有人目光游离,显然仍在观望这位“总裁夫人”究竟有几分真才实学。
就在她说到“光影处理参考了维米尔的侧光技法”时,一道低沉男声突然响起:
“但她用了冷灰打底,而不是传统的暖棕基底,这让整条街看起来更有时间停滞感。”
众人回头。
傅斯年不知何时已走到人群后方,正盯着画作右下角的一处阴影区域。
“你看这里。”他上前一步,指着墙角堆着的旧藤椅,“一般人会用深褐或墨绿表现腐朽,她选了灰蓝加一点紫调,反而让衰败透出诗意。这不是技巧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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