状似随意地问道,“听说你看的是小果历年来的脉案?可看出些什么门道没有?或是……觉得哪位太医的方子,有些道理?”她问得轻松,仿佛只是闲谈,但那双含笑的眼睛,却紧紧盯着肖锦玉脸上的每一丝表情变化。
肖锦玉心中警铃微作。来了,这才是今日见面的核心试探之一。
他抬起头,脸上适当地露出一丝窘迫和惭愧,摇头道:“夫人恕罪,锦玉才疏学浅,那些脉案记载精深,用药更是精妙,许多药材配伍,锦玉闻所未闻,只能勉强看懂症状描述。只觉得……小姐病情确实缠绵反复,各位太医圣手皆是竭尽所能,用药或温或猛,或补或泻,皆有其理。锦玉愚钝,实在不敢妄加评议,更谈不上看出门道。”
他将自己定位为一个“看不懂”的初学者,彻底打消秦岚可能存在的戒备——一个落魄书生,看了几天医书,又能看出什么?同时,也隐晦地表达了对所有太医的“尊重”,不得罪任何人。
秦岚似乎对他的回答颇为满意,眼中的审视淡去些许,笑道:“你倒是谦虚。那些脉案杂乱,你能静下心去看,已是难得。老爷也说了,你这份心意是好的。只是……”她顿了顿,语气微微压低,带着几分推心置腹般的无奈,“小果这病,怕是……唉,不瞒你说,老爷近日为了冲喜的事,也是焦心不已。这冲喜之说,虚无缥缈,可但凡有一线希望,我们做父母的,又怎能放弃?只是苦了……苦了那被选中的孩子。”
她目光幽幽地落在肖锦玉身上,带着几分怜惜,几分歉意,还有几分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锦玉,你是个好孩子,懂事,知礼。有些事,或许你也听说了些……老爷他,也是没有办法。”
肖锦玉心中一沉。秦岚这是要把话题引到“冲喜赘婿”上,并且试图以一种“我们也很无奈、很抱歉”的姿态,来安抚或者说……稳住他?
他立刻站起身,再次躬身,语气诚恳而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激动:“夫人言重了!相爷与夫人对锦玉有再造之恩,若非相爷施以援手,锦玉此刻早已是护城河边一具枯骨,先父亦将曝尸荒野。此恩此德,重于泰山。能为小姐尽一份心力,哪怕是微不足道,亦是锦玉之幸,何言委屈?锦玉别无所长,唯有一片赤诚,但凭相爷与夫人吩咐。”
这番话,既表明了自己知恩图报的立场,又巧妙地将“冲喜”淡化为“尽一份心力”,回避了赘婿身份的尴尬,同时将决定权完全交还给沈屹和秦岚,姿态恭顺至极。
秦岚显然没料到他会如此表态,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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