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绸缎庄伙计、柴米行脚夫的衣裳,腰间的弯刀藏在货担底下。燕屠拍了拍身旁少年兵的肩,那少年左额还留着南楚箭矢划下的疤痕:“记住,听我摔杯为号。冲入府中先砍马厩,别让萧莽的亲卫骑上快马;再堵死东西角门,留着正门给他们当绝路。”
巳时三刻,萧烈的马车抵达大司马府。朱漆大门外,萧莽正带着一群僚属等候,紫袍玉带在阳光下晃得人眼晕。他身后的长史捧着个锦盒,里面是柄镶嵌着鸽血红宝石的匕首——那是三年前萧莽诬陷忠良时,从已故的镇北将军府抄来的物件,此刻却被他当作“贺礼”,明晃晃地摆着杀人诛心的架势。
“烈儿可算来了!”萧莽上前两步,笑声洪亮得震落了门檐上的几片枯叶,手却在袖中死死攥着一枚青铜虎符,那是调动府中死士的信物,“快让皇叔看看,南疆的风沙是不是把我这侄儿吹得更英武了?”
萧烈翻身下车,玄色常服上未缀任何纹饰,腰间只悬着那柄不起眼的龙吟剑。他对着萧莽拱手时,眼角余光扫过府门内的铜狮——狮口果然有细微的黑痕,那是迷药残留的痕迹:“皇叔说笑了,侄儿不过是侥幸得胜,怎敢在皇叔面前称英武?”
两人并肩入府时,穿堂风卷着桂花香扑面而来,却掩不住廊柱后飘来的淡淡血腥气。萧烈似不经意地踢了踢第三根廊柱,柱身传来沉闷的回响,与苏瑾预判的分毫不差。他忽然停步,指着廊下悬挂的红绸笑道:“皇叔府中的绸布真是鲜亮,只是这结打得松了,怕是要掉下来伤到人。”
话音未落,一名影卫已“慌忙”上前系绸结,指尖趁机在柱身上敲了三下——那是告知同伴“死士已就位,准备反制”的暗号。萧莽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他没料到萧烈竟能在谈笑间识破机关,只能讪讪道:“烈儿心细,倒是皇叔疏忽了。”
水榭之上,宴席早已摆开。白玉盘中盛着驼峰炙、烤全羊,都是北朔贵族钟爱的豪奢吃食,可萧烈一眼就看出,那盘醉蟹的蟹钳边缘泛着青黑——那是用砒霜腌制的痕迹。主位旁的席位上铺着白虎皮,毛色鲜亮得不正常,显然是刚剥下的,隐隐还能闻到硝石的气味。
“烈儿坐这里,”萧莽指着白虎皮席位,眼底藏着一丝期待,“这是西域进贡的白虎,特意为你留着的。”
萧烈却转身走向另一侧的普通木椅:“皇叔可知,我在南疆斩杀过一头食人白虎?自那以后,见了虎豹皮毛便心惊,还是木椅踏实。”他坐下时,故意将茶杯往桌沿推了半寸,那是给黑鹰的信号——“酒食有毒,伺机换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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