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啃得油光发亮的烧鸡。
他一边走,一边撕下一块鸡皮扔在地上。
那块沾了泥的鸡皮刚落地,旁边阴影里缩着的两个流民就像疯狗一样扑了上来,为了这一口油水扭打在一起,发出野兽般的低吼。
“哈哈哈!抢!给老子抢!”
麻脸头目看着这一幕,笑得前仰后合,眼里满是戏谑。
他身后那些帮众也跟着起哄。
“看那个!那老东西瘦得跟柴火棒似的,这种要是剁了,两斤肉都凑不齐!”
“嘿嘿,凑不齐就熬汤呗,把骨头敲碎了吸髓,那味儿才正!”
“得了吧,上次那个你就嫌柴,这回我要那个小的,嫩!”
陈平站在船头,冷眼看着这一幕。
升起一股寒意。
这就是乱世的真相。
没有道理,只有强弱。
独眼副手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衣领,换上了一副江湖老油条的卑微笑容,快步迎了上去。他双手抱拳,笑着对那为首之人说道。
“朋友,这厢有礼了,船头挂白,那是走阴路,船底压舱,那是盖土灰,咱们是借水过道,送主家老太爷回乡安葬,还请高抬贵手。”
那麻脸头目斜着眼,把那半只烧鸡随手扔给身后的手下,然后把一口浓痰狠狠吐在独眼副手的脚边,差点溅到他的鞋面上。
“借水?”
麻脸头目用那根油腻腻的手指剔着牙,阴阳怪气地说道:“这下河的水,可不是白借的。这水里冤魂多,浪头大,怕是得要点镇河银才能压得住。”
独眼副手脸色微僵,但动作没停。
他从怀里掏出一份早已准备好的通关文书,下面压着一袋沉甸甸的银子,双手递了过去:
“这是常例,给兄弟们买酒喝,镇镇这河里的煞气。”
那一袋银子少说也有十两,放在平日里,足够过几条大船了。
谁知那麻脸头目一把抓过钱袋,在手里掂了掂,嘴角一撇,露出一丝贪婪而轻蔑的冷笑:
“常例?那是以前的老黄历了!”
他伸出满是油污的手指,指了指北边,神情嚣张至极:“现在北边打仗,这水路不平,咱白帮为了保这一方平安,那是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干活,这点钱,也就够打发叫花子!”
“那朋友的意思是?”独眼副手的声音沉了下来,藏在袖子里的手握紧了拳头。
“翻倍!”
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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