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后了,根本不给人留活路。”
林栩听得目瞪口呆,“把税收到几十年后,这也太……”
“太狠了是吧?”
掌柜哼道,“谁说不是呢,可这些狗官就有这么狠心,肥了自己腰包,根本不管下面的死活,我看你们是骑马来的,说不定跟县衙里的人有亲戚!”
林栩被说得哑口无言。
掌柜可能意识到自己太过分了,低头叹气说,
“老汉在这儿活了五十多年,看着这地方一年不如一年。年轻的时候,街上多热闹,可现在走的走,逃的逃,剩下的基本都是等死的。”
谢靖宇沉默了好一会儿,缓缓道,
“掌柜的,我听说朝廷派了新来的知县,也许他的出现,会让这里的情况有改变呢。”
老头一愣,随即嗤笑一声,“换了个人还不是一样?”
老话说千里当官只为财,他哥不信这新来的知县会是什么好鸟。
林栩在旁边听得脸都绿了,忍不住插话道,“嘿,你这老头怎么说话呢,什么叫当官的没一个好鸟,你见过几个当官的?你……”
谢靖宇拉住他,摇摇头,“你激动个什么鬼。”
人家说的句句都是真话。
如果不是被贪官墨吏欺压得太狠,这些老百姓又怎么会当街大骂朝廷。
说到底,还是他们自己没做好,被人骂也不冤枉。
林栩气鼓鼓地嘟囔了一句,“这跟咱们有啥关系!”
谢靖宇不理他,转过头看向那掌柜,语气平和地说,
“我们一路走来,确实看出了很多问题,老丈,你在这里生活了几十年,直到这里的老百姓最缺什么啊?”
老头被他这态度搞得一愣,脸上的激动慢慢消退,露出几分困惑,“你这年轻人,问这些做什么?”
谢靖宇微微一笑,“我就是好奇。”
老头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忽然叹了口气,
“当然是缺粮食了,老百姓要不是饿着肚子,也不至于外逃。”
可赶上战乱,县衙粮库里一粒米都没有。州府那边别是指望了,他们自己都顾不上。
“听说边关那边又准备要打仗,州府衙门还在到处调粮呢,饿死几个县的灾民,对他们来说不过是个数字而已。”
谢靖宇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平遥县缺粮,但问题的根却不在粮食上。
除了粮,还得有种子,有农具和有耕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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