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谢靖宇和林珝便牵着马一起走向了出城的官道。
谢文庭亦步亦趋地跟着,足足送出了三十里。
走到谢靖宇都不耐烦了,停下脚步说,
“我说文庭,你又不是刚断奶的孩子,干嘛粘着我走这么远?”
谢文庭惴惴不安道,“是……堂兄,可是我打小就没离开过家,你是我在帝京唯一的亲人了,这一走……”
“行了,别跟个娘们似的哭哭啼啼!”
谢靖宇心里同样有点不舍,但却没有表现出来,一板正经地告诫道,
“不是还有沈老爷和沈小姐吗?文庭你要记住,当你接过皇榜那一刻,自己就再也不是当初那个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谢二公子。”
入了朝,要有担当,对得起朝廷的俸禄,更要对得起读书的本心。
谢文庭眼眶微红,“是,堂兄,我记住了……”
谢靖宇这才满意,从怀里取出一封书信,塞到他手上,
“出门这么久,也该写封信回家了,这是我写给我娘的,你顺带替我捎上。”
随后他跨步上马,用力挥动马鞭。
随着骏马一声嘶鸣,和林珝一同离开京都,直奔并州方向。
……
江州,谢府。
暮色四合,书房里的灯火已经亮了好几个时辰。
谢弘毅坐在书案后头,手里捧着一封信,来来回回看了不下五遍。
信纸的边缘都被他捻得起了毛边,可他依旧舍不得放下,盯着那信中的文字,嘴角的笑意压都压不住,
“中了,我儿真的中了……”
这个在官场沉浮二十多年、见惯了大风大浪的四品枢密使,此刻竟像个得了糖的孩子,眼眶都有些发潮。
十九名。
会试第十九名。
自己那个书呆子儿子,那个成天捧着圣贤书、连跟人说话都会脸红的文庭,居然真的考中了进士,还拿了个这么高的名次。
更让他没想到的是,皇帝居然让文庭进了翰林院,当了庶吉士。
翰林院啊!
那可是天下读书人做梦都想进去的地方!
“好,好啊……”
谢弘毅把信纸贴在胸口,闭上眼睛,长长地吐了口气。
这些年,谢家一直在走下坡路。
他虽然顶着个四品枢密使的名头,可在这江州地界真正说得上话的,还是那些世代传承的老牌世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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