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珩脸上重新挂起温和笑容,话锋却轻轻一转,“只是璞玉蒙尘,难免会明珠暗投。”
有时候适当显露些锋芒,似乎也未必是坏事。
“如果宝玉一直藏在深山,又有谁能看到,并把它挖掘出来呢?”
两人明里暗里打起了机锋,这话既是认可李文涣的保护策略,又暗示谢靖宇的“锋芒”已经引起了皇帝和诸位大臣的注意。
李文涣心中微叹,知道誉王这是听进去了,但似乎并不打算放弃对谢靖宇的拉拢。
他表情肃然,拱手道,“殿下高见,老臣受教,不过究竟是宝玉还是石头,终归还要看陛下的圣意,看他自身的造化。”
“是啊,造化。”
赵珩笑了笑,不再继续这个话题,转而聊起近日京中几件无关紧要的趣闻,气氛重新变得温和客套。
只是这温和客套底下,是两股同样关注却出发点不同的暗流,通过谨慎的试探和回避后,达成了某种心照不宣的妥协。
直到走出宫门,赵衍目送他略显佝偻的身影坐上小轿,消失在长街夜色深处,脸上的笑容才渐渐淡去。
他拢了拢身上厚重的玄色貂裘,凝视着长夜道,
“谢靖宇啊谢靖宇,你可知你那一篇文章,已将自己置于何地?”
……
与此同时,景王府书房。
砰!
一只定窑白瓷被狠狠掼在金砖地上,瞬间摔得粉碎。
“你这狗奴才,给我拖下去,重打二十板子!”
望着匍匐在地,吓得瑟瑟发抖的仆人,赵霆挥了挥手,让人将这个失手打坏花瓶的奴婢拖走。
“王爷饶命,奴才下次不敢了……”
听着下人在棍棒下不断发出乞怜的哀求,赵霆胸中的怒火,终于是稍稍平复了一些。
他背着手在书房里急速踱步,沉重脚步,仿佛要将地面踏穿。
刘启明垂手站在下首,脑袋几乎埋进胸口,额头上密布细密冷汗。
“李文涣那个倚老卖老的老匹夫,还有这个假仁假义的老四,分明就是在根本王过不去。”
赵霆猛地停下脚步,从牙缝里挤出声音,“刚才御前奏对,这两人一唱一和,真当本王是瞎子傻子吗?”
他们这,分明就是在给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谢靖宇铺路。
刘启明吓得一哆嗦,连忙躬身,
“殿下息怒,皇帝或许只是觉得那狂生的文章有些趣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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