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
刘文昭的手指突然停住了。
他抬起头,目光落在江玉怜脸上,那双眼睛深邃阴冷,让人看不透在想什么。
“你说,她和郡丞有仇?”
江玉怜心头一跳,连忙低头:“妾身也只是听谭宇提过一次,说那林茹雪来路不正,好像是哪个获罪官员的女儿……”
“具体是真是假,妾身也不敢确定。”
刘文昭沉默了片刻,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淡,却让江玉怜后背发凉。
“有点意思。”
他把玉佩放在桌上,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外面灰蒙蒙的天。
“一个杂兵,三个月时间,娶了媳妇,占了山寨,开了酒坊,还收了几十号人……”
“本官在官场沉浮二十载,也没见过这么快的升迁。”
江玉怜不敢接话,只是垂着头,等着。
良久,刘文昭转过身,脸上的笑意已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让人捉摸不透的平静。
“初语县那边,今年要往雁门关运一批军粮。”
他突然开口,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江玉怜愣了一下,随即眼中闪过一丝狂喜,却死死压制住,只是恭敬地应道:“大人是说……”
“军粮押运,向来由县尉负责。”
“如今谭宇死了,周慎之那老狐狸肯定会找个替罪羊。”
刘文昭慢慢走回座位,重新拿起那块玉佩,“你说,如果让那个楚轩负责押运……”
他顿了顿,抬眼看向江玉怜,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这批军粮要是半路上出了什么岔子,该由谁担责?”
江玉怜的心砰砰直跳,几乎压抑不住脸上的笑意。
她深深低下头,声音里却带着压抑不住的颤抖:“大人英明!”
“那楚轩不过是个杂兵出身,懂什么押运?”
“到时候军粮若有闪失,他就是浑身是嘴也说不清!”
刘文昭摆摆手,示意她退下。
江玉怜恭敬地行了一礼,退出后堂。
她攥紧手帕,指甲几乎要刺破掌心,低声呢喃,声音轻得像毒蛇吐信:
“林茹雪,你不是冷吗?”
“等楚轩押运军粮的罪名坐实,人头落地,我看你还怎么冷得起来。”
“到那时,郡守大人把你赏给我,我就把你卖到北疆最下等的窑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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