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上,大司空……”
一个声音响起。
费忌。
他从班列中踏出半步,头微微低着,目光躲闪,不敢去看君位之上的那道身影。
费忌知道自己不该开口。
他知道这个时候开口,是往刀口上撞。
可他不能不开口。
他还想做最后的一试
谢千若真把这先例立起来,若真用自己的绝后把秦律正过来,那从今以后,他们这些人,可不好过
那些托人送礼的规矩,那些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默契,那些官官相护的便利,可就被捅破了纸。
全都会被谢千这一刀斩断。
他必须开口。
哪怕只是做最后的挣扎。
哪怕只是——
“嗯?”
一个字。
从君位之上传来。
不高。
不重。
甚至可以说是轻飘飘的。
可那个字落进费忌耳中,却像一记惊雷,炸得他头皮发麻。
他下意识抬起头,对上君位之上的那道目光。
宁先君的目光落在他身上。
那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死水,可那死水深处,藏着的东西,让费忌的脊背瞬间蹿起一股彻骨的寒意。
那是警告。
那是威压。
那是——
你这个位置是谁给的,你心里清楚。
费忌的嘴张着,那后半句话卡在喉咙里,怎么也挤不出来。
他的头,一点一点低了下去。
他的目光,从君位之上移开,落在地上,落在那冰凉的殿砖上。
他的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可最终,什么也没说。
群臣看着这一幕,一个个不由自主地咽了口唾沫。
费忌。
费忌可是君上的心腹。
是君上一手栽培起来的人。
若不是君上看重,他费忌至今也不过就是个乡野村夫,哪能站在这朝堂之上,位列殿执,呼风唤雨?
可此刻,君上只是一个眼神。
只是一个眼神。
费忌就低下头去,就闭口不语,就再也不敢多说一个字。
群臣的目光从费忌身上移开,落在赢三父身上。
赢三父更没有动。
或许他已经知道,已成大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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