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次不是要熬上两三年,才能缓过这口气?
可现在——
谢千说,只一年。
只一年,两个受灾最严重的里亭不仅恢复了粮收,还足以补上去岁赈灾的损耗。
只一年。
这时候的秦国,不过十万民,万余户。
而按照正常的产能来算,一户耕种百亩地,年产不过几百石。
几百石——那是正常一户人家一年辛苦劳作的收成。
风调雨顺的年景,一户耕百亩,收粟二三百石,除去口粮、种子、赋税,能剩下几十石,便是好年景了。
这也就是建立在粮赋十之税二的时候了,草民能勉强过活,至少饿不死。
而一处里亭,差不多百户人家,千余人。
百户人家,千余人,一年能收多少粮?
若是风调雨顺,若是没有灾荒,若是人人勤耕、户户尽力——能有个三五万石收成,已是丰收。
三五万石。
宁先君的目光落回谢千方才念出的那些数字上。
山南里亭:粟一万八千六百石,黍一万三千二百石,菽六千五百石。
加起来是多少?
三万八千三百石。
皮子里亭:粟一万六千三百石,黍一万三千八百石,菽四千七百石。
加起来是多少?
三万四千八百石。
两个里亭,一个是三万八千三百石,一个是三万四千八百石。
都在三五万石这个“丰收”的范畴之内。
可问题是——
去岁大旱,这两个里亭是旱得最严重的。
宁先君当时都不指望那些旱地近两年能交足够的粮赋了,可谢千却认真在办事。
大旱之后,只用一年,恢复粮收,补足赈灾损耗。
这不是谁都能做到的。
这不是光靠“雨水调匀”就能做到的。
这需要水利,需要沟渠,需要疏通,需要勘测,需要征发徭役,需要调度人力,需要精打细算,需要——
需要一个真正在做事的司空。
需要一个把心都扑在这些事上的大司空。
宁先君望着谢千,望着那双深陷的眼窝,望着那眼窝下面一片青灰的颜色,望着那张消瘦了许多的脸。
殿中仍是一片寂静。
那些皱眉的人,此刻眉头皱得更紧了。
他们隐约觉得哪里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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