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谢千去廷尉署,以他大司空的脸面,那大司寇肯定会设法周旋一二。
只要将这水搅浑,那谢千再把人捞出去,群臣也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毕竟,这些案子里,其实还牵连了部分臣子的门人子弟。
只要谢千服软,那大家就是好同僚,同朝为官,自然相互照拂。
什么案子不案子的,大家都装作没看见,那不就是没案子。
可谢千还是没有低头。
那些人的手段,宁先君再清楚不过。
这般阵仗,莫说谢千只是个司空,便是当年的他,初登君位时,也不得不与他们周旋几分。
谢千就算再硬气,也该明白利害,五个孩子的命,比一时的脸面重得多。
可谢千没有低头。
等了一夜,谢府毫无动静。
等了两日,谢府仍是毫无动静。
那些大人们放话要上奏的消息传出去后,谢府依旧门庭冷落,连个出来打探消息的仆从都没有。
宁先君想不通谢千在想什么。
是还没想明白?
是拉不下脸?
还是……他另有打算?
门轻轻响了一声。
殿传侍疾步趋入,伏地行礼。
“启禀君上,宫门那边来消息了。”
宁先君睁开眼。
“说。”
“今日众殿执,皆携一束粗简入宫。“
“数人同行,声势颇大,诸位大人纷纷侧目,议论纷纷。”
宁先君的眼皮跳了一下。
数人同行,这是来者不善呀!
他沉默片刻,挥了挥手:“去继续盯着,谢千一到,立刻将他引来偏殿,就说寡人有要事相商。”
“唯。”
殿传侍退了出去。
站在铜镜前宁先君,望着镜中自己的影子。
早已经不是年轻时能披甲杀敌的自己了,如今身着玄色朝服,头戴旒冠,分明是一国之君的模样,可他此刻只觉得那冕冠沉甸甸压在头上,压得他眉心发紧。
那些人的来意,不必猜都知道。
厚简,联名上奏,殿执官员几乎是倾巢而出。
这是冲着谢千来的,也是冲着他来的。
他们在逼谢千低头,也在看他这个君上会如何处置。
若是寻常朝会,他大可周旋,大不了将那些奏疏留中不发,拖一拖,冷一冷,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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