抖,也不知是晨寒,还是别的什么。
拐杖先探了出来。
那是一根兽首拐杖,通体乌黑,杖首雕着一只说不清是虎是貘的兽头。
拐杖点地,笃的一声,极轻,却仿佛敲在人心上。
然后,谢千从车中探出身来。
他的头已经掉光了,没有一根毛发,光溜溜的头皮在晨光下泛着蜡黄的光泽。
那头颅的形状因此格外分明——饱满的前额,微凹的太阳穴,后脑勺上一道深深的沟壑,像是被什么钝器砸过又愈合的旧伤。
他的眉毛也稀疏得近乎没有,只剩几根白色的长毛杂乱地横在眼窝上方。
可那双眼睛还在。
深陷在眼窝里,浑浊得像两口枯井,却让人不敢多看。
那目光扫过时,低头的侍从们把头埋得更低,仿佛被那目光触及的地方会结一层霜。
谢千扶着拐杖站定,另一只手拢了拢身上的深衣。
是最朴素的玄色麻布,连纹样都没有,只在腰带上系着一块半旧的玉璜。
那玉璜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晃动,磕在拐杖上,发出极细微的叮的一声。
宫门前的伍长已经跪行上前,声音发紧:“卑职见过大司空。”
谢千没有看他。
他只是抬起头,望向宫门深处。
晨光照在他光溜溜的头顶上,没有头发可以泛起光泽,便只是一片死寂的、蜡黄的沉默。
他抬脚,迈出第一步。
拐杖再次点地,笃。
宫门内外,寂静得只剩下这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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