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说了句:“那便走吧。”
两个人一前一后出了院子,上了同一辆马车。
赢三父坐在车里,他又想起心腹刚才说的那些话。
“一切如常”
“没发现异常”
“该干什么干什么”。
莫非费忌真打算放过自己?
赢三父心里头又冒出这个念头。
这回他没把它按下去,而是让它在那儿待着,想了又想。
也许是真的。
也许费忌觉得这回的事闹得太大,不适合再掺和。
也许费忌觉得秦国与召国交恶,兹事体大,不容私仇。
此时赢说寝宫里静悄悄的,只有铜鹤嘴里吐出的青烟袅袅上升。
赢说坐在案前,身上还穿着沐浴后换上的素色深衣,头发披散着,没有束起。
他面前的案上摆着几卷竹简,可他一眼也没看,只是盯着门口,像是在等什么人。
脚步声从廊下传来,轻轻的,像是怕惊着什么。
门开了,赵伍闪身进来,身后跟着一个人——白衍。
白衍低着头,跟着赵伍走到案前,站定了,也不抬头,就那么垂手立着。
赵伍看了赢说一眼,赢说摆了摆手,赵伍便退了出去,把门带上。
宫里只剩下两个人。
赢说没开口,只是看着白衍。
白衍也没开口,只是低着头站着。
沉默像水一样漫过来,漫过整间屋子,漫过两个人之间的那点距离。
过了好一会儿,赢说才开口。
“赢三季出现在邦盟署,你可知晓?”
他的声音听不出喜怒,像是在问一件寻常事。
白衍的身子微微一僵。
他没抬头,也没说话。
赢说看着他,等着。
沉默又漫过来,比方才更浓,更重。
然后白衍动了。
他慢慢跪下去,膝盖磕在地板上,发出轻轻的一声响。
低着头,额头几乎要碰到地面,声音从下面传上来,闷闷的。
“请君上治罪。”
赢说看着他跪在那儿,心里头那点猜测终于落了地。
他猜对了。
回来的路上,他一直在想这件事。
赢三季怎么会出现在邦盟署?
怎么会伪装成宫卫,带着人跟在他们后头?
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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