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复了一遍,“供国满打满算,能凑出二十乘兵车。我谭国虽小,也有百乘之甲。”
就这样,供国使者被安排到了住宿最差的西驿馆。
谭国接待使者的驿馆有东西南北,东最好,北南次,西垫底。
西驿馆的屋顶漏风。
供国使者圉良裹着那件敝旧的缁衣,在席上坐了整整一个时辰。
驿馆的人准备吃食,都是磨磨蹭蹭。
当食案摆上来了,三鼎二簋,比照下大夫的规格,没有脯羹,没有酢酱,连燔炙都是冷的。
就跟打发人没什么区别。
圉良没有动箸。
随从们面面相觑。
有人低声骂道:“谭国欺人太甚!”
“住口。”
圉良的声音很轻,却像一瓢冷水浇灭了所有躁动。
他垂着眼,看着食案上那鼎冷透的雉羹,鼎腹的蟠纹在烛火里明明灭灭。
如今供国连年饥馑,仓廪将空,国君减了彝器,大夫减了禄米,圉良出使的盘缠都还是自费的。
谭国怠慢他,他不意外。
弱国无外交,他在路上就预料过最坏的情形。
他只是没想到,谭侯连面都不肯见。
“大人,”另一个随从小心翼翼地说,“谭侯畏风,或许是真病……”
圉良摇了摇头。
他想起临行前国君握着他的手说:供国与谭国同出姜姓,祖上同爨而食,分器而治,这份亲谊,总该还在。
当时圉良没有应声。
他比国君年长,听过太多同姓相伐,姻亲相攻的故事。
周公分封,裂土建邦,几百年过去,谁还认识谁。
他只是没想到,谭侯连敷衍都敷衍得这样潦草。
“明日递国书。”
圉良终于拿起箸,夹了一块冷雉肉。
“递完便回。”
他没有说第二遍。
随从们低下头,默默就食,驿馆里只剩下粗陶食器轻轻碰触的细响。
谭侯没有病。
供国使者抵达的第三日,他还在听乐。
太师把供国的国书呈上来,他展开扫了一眼,不外是歉收,求粮,愿结姻好之类的话。
把国书搁在一旁,没有回。
直到供国使者离开。
又过了些时日,卫国的使者到了。
来的不是寻常行人,是卫国的上大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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