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好了多少呢?
你品,你细品。
紧接着就是现场开了几副安神养血的药。
都不需要称量,都是包好的。
待医师走后。
赢说坐在榻上,看着那扇刚刚关上的殿门,听着门外渐行渐远的脚步声。
再看看偌大的寝殿,似乎就剩他一个人一样。
殿内很空。
空得能听见自己的呼吸声。
左边是一排摆架,上面堆满了竹简——那是先君留下的典籍,也是他“勤政好学”的摆设。
实际上,他一本都没认真读过。
右边是张巨大的舆图,绘制着秦国的山川城池,那不过是做做样子。
再往后则是书案,上面堆着奏疏,每天都有,每天他都“批阅”,可批的都是“准”、“知道了”、“交太宰议处”。
真正的决策,轮不到他。
之后……就是这张床了。
他睡觉的地方,也是他“养病”的地方。
赢说走到殿中央,环顾四周。
“孤家寡人……”
这四个字,他现在真正懂了。
望着每天占据了自己百分之八十的时间的寝殿。
赢说苦笑。
自己好歹也是国君,秦国名义上的最高统治者。
可殿下呢?
没有臣子。
虽然费忌每隔一段时间会带着几个朝臣面君。
可那有什么用?
那些跪拜,那些山呼,那些奏对……都是表演。
演给他看的。
真正的权力,不在他手里。
在太宰府,在大司徒府。
费忌把持朝政,官员任免他说了算。
赢三父掌管钱粮,国库开支他点头才行。
连廷尉署那个威垒,都能随便驳回国君的诏令——当然,是委婉地“建议暂缓”。
而他这个国君,能做什么?
能批“准”。
能说“知道了”。
能在年节时接受臣民朝拜,能在祭祀时念几句祷文。
就像一个……吉祥物。
“如果真能这样混吃混喝下去……”
如果真能这样,其实也不错。
锦衣玉食,前呼后拥,不用操心国事,不用勾心斗角,安安稳稳过一辈子。
历史上这样的国君,不是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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