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恭送君上!“
闻声,他回眸。
赢三父呈跪谢之姿,身上的缠布都绷紧了。
这或许,是赢说受过的,赢三父最真诚的一礼。
君临臣府,于臣子而言,意义非凡。
他赢三父再怎么有野心,至少现在,他还是臣!
请试想一下,当一国之主自愿屈尊下榻来你家中探望于你,这恩情,当如何!
这画面,不知怎的,竟让他心中泛起一丝波澜。
若你日后能真诚相待寡人,尽好臣子的本分……
赢说在心里默念着。
他是国君,是秦国的君,可这一年来,他从未真正掌控过这个国家。
朝堂上有太宰费忌把持朝政,有大司徒赢三父分庭抗礼,有各方势力盘根错节。
而他这个君,更像是个摆设,为了生存而不惜吊病的傀儡。
秦风不知道原主接下来是如何谋划的,但现在,他是这具身体的主人。
寡人,就算既往不咎,未尝不可!
他愿意给赢三父一个机会。
如果这位权倾朝野的叔父真能洗心革面,从此真心支持他,他未尝不能容下赢三一脉。
毕竟,赢三父是宗室,是赢姓子孙,总比外姓的费忌来得亲近。
可若是不然……
赢说眼中闪过一丝寒光。
那他就只能除去。
纵然自己不会什么帝王权术,但他读过义务教育,见过一些人,见过一些事,社会,本就是巨大的熔炉,锻的,便是人心!
想要有所作为,想要让秦国强大,想要开疆拓土,那么秦国就只能有一个声音——那就是君的声音。
这个念头在他心中翻涌,越来越清晰,越来越坚定。
以前的他出生没得选,现在,他只想搏一搏,活出一个梦中的自己。
一行人路过别院,忽闻一阵喧哗。
当所有人大气都不敢喘的时候,竟有人如此放狂!
那是西侧的一处偏院,平日里少有人去,据说是府上部分门客的居所。
此刻,从那院子里传来一个男人高亢的吟诵声。
“今朝有酒今朝醉——”
“纵是良驹亦染尘——”
这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尤其是那开头一句“今朝有酒今朝醉”,不知怎的,竟让赢说心头一跳。
这话,乍这么耳熟,未来酒桌上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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