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深霜重,丑时已过。
费忌独坐厅堂,面前一壶热茶已凉透半截。
他居于正坐,指尖轻抚自己的三缕白须。
“太宰大人,廷尉上大夫刘钊刘大人求见。”下人来禀,这已是第三声。
“请。”
门外脚步声渐近,刘钊身着深紫色官袍,头戴双叶冠,约莫四十出头,面容清瘦,戴叶冠,是廷尉署官员的标志性打扮。
“下官见过太宰大人。”刘钊跨过门槛,急忙躬身行礼。
费忌并未立刻回应,只是静静打量着他。
刘钊保持着躬身姿态,一动也不敢动,正坐之人,可是太宰,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堂内只有烛火轻微的噼啪声,这沉默不过持续了数息,却仿佛过了许久。
“免礼,快坐吧!”
费忌终于开口。
得到费忌的同意,刘钊这才敢直起身,谨慎地走向客座,脱了外靴,落座蒲垫,脊背挺直,两袖规规矩矩放在膝上。
“刘大夫深夜来此,可是大司寇有交代?”费忌问道,指尖仍轻抚着白须,那是一种习惯性的动作,朝中人都知道,当太宰做这个动作时,往往安好。
刘钊微微欠身:“正是。大司寇是想闻太宰之意,司徒遇刺,可有看法?”
“司徒?谁人?”
费忌抚摸胡须的手指微微停顿了一下。
“自然是赢司徒。”刘钊答道,此时他还不知道,费忌根本不知道大司徒赢三父遇刺的事。
闻言,费忌面色一僵。
嘴角的肌肉微微收紧,眼角的皱纹似乎深了一分,抚须的手指完全停住了。
啥,赢司徒,那不就是赢三父!赢三父,遇刺了?
“何时?”
“今夜亥时,南山官道。”刘钊答道,注意到太宰神情的变化,心中升起一丝不安,“太宰大人可是忘了?大司寇可遣人来信过,见信人迟迟未归,这才令下官前来,听候差遣。”
“敢问大人,那俩信人可是已经回去了?”
“若是老夫告诉你,并没有见到他们呢?”费忌话音一冷。
赢三父遇刺,这么大的事,他竟然现在才收到消息,这意味着什么?
“这……”刘钊面色微变,额头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
送信的人丢了?
费忌缓缓站起身,他的身形并不高大,甚至有些佝偻,但当他站起时,却有一种无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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